“可能更糟。”了尘摇头,“普通的祭祀只是杀死,但如果是要作为‘容器’,那过程……会更漫长,也更痛苦。被选为容器的人,会逐渐被要容纳的东西侵蚀,从肉体到意识,最后变成非生非死的状态。”
陈默忽然感到左臂伤口处的疼痛加剧了,那种深入骨髓的震颤感更明显了。他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,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你怎么了?”了尘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异常。
“旧伤发作。”陈默简短地回答,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喝了一口,借机调整呼吸,“继续说,‘凌霄城’里面有什么具体的危险?”
了尘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,继续道:“除了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,最危险的是两样东西:一是‘金煞之气’本身,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,人会变得暴躁易怒,产生幻觉,严重时内脏会出血;二是‘石髓’——就是你们在缺口处看到的那种乳白色雾气,那是金属矿脉与地下水、微生物在特殊地气环境下产生的共生体,有剧毒,能让人从内部钙化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过,‘石髓’通常只在特定区域出现,不会弥漫整个墓穴。只要避开那些区域,戴好防护,应该能应付。”
“那陈霸先他们是怎么进去的?”王胖子问,“我看他们也没穿得像宇航员啊。”
“他们应该有长生殿提供的特制防护。”了尘说,“我在远处观察过,他们戴的面具很特别,不是普通的防毒面具。而且……我怀疑‘刺史’本人可能根本不怕‘石髓’,他身上的气息很古怪,不像活人。”
这话又让气氛凝重了几分。一个不怕毒雾的对手,在墓穴这种封闭环境里,威胁太大了。
“我们的优势在于,我们知道另一条路。”了尘指向悬崖的另一侧,“那里有一道天然岩缝,可以绕过正面的缺口,直接通到祭祀区的侧廊。我上周夜里下去探过一次,通道虽然狭窄,但可以通行。”
陈默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,月光下,那片崖壁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,全是黑黢黢的岩石和垂挂的藤蔓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?”阿雅忽然问。
了尘笑了笑,从腰间取下一件东西——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铜制罗盘,但上面的刻度极其复杂,除了方位,还有很多看不懂的符号。
“搬山秘传的地气罗盘。”了尘说,“对地脉流向特别敏感。‘凌霄城’内部有强烈的金煞之气,就像黑夜里的灯塔,罗盘能指出气流最薄弱、也就是最可能有人工通道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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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盯着那个罗盘,心里暗暗记下。发丘一脉也有类似的技艺,但更多是靠经验和直觉,不像搬山道人有这么具体的工具。
“那么计划是,”陈默整理思绪,“我们从岩缝潜入,避开正面冲突,直接进入祭祀区,然后伺机进入第三层。如果可能,夺回镇龙钉,阻止长生殿的阴谋。如果‘金煞之骸’真的与解除血咒有关,你们可以尝试获取,但不能影响主要目标。”
了尘点头:“合理。但我们得抓紧时间,陈霸先他们已经进去至少二十分钟了。我们不知道祭祀区到第三层的通道需要多久才能打开,万一被他们抢先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一旦“长生殿”达到目的,他们这八个人恐怕都要死在这里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冷青柠说,“我们怎么协调行动?墓穴里通常没有信号,万一走散了,或者遇到突发状况……”
了尘从怀中取出四枚乌沉沉的金属令牌,递给陈默:“‘搬山令’,我族特制的信物。百米之内,用特定的节奏敲击,令牌会产生共鸣振动。我们可以用这个保持联系,传递简单的信号。”
陈默接过令牌,入手冰凉沉重,表面刻着精细的云雷纹。
他递给冷青柠一块,冷青柠用随身的小仪器检测了一下,点点头:“内部有特殊的空腔结构,确实可能产生共振,原理类似音叉。”
王胖子接过令牌,在手里掂了掂:“这玩意儿能当板砖用不?”
这话让紧张的气氛稍稍松动。了尘身后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笑了一声,被了尘瞪了一眼后赶紧憋住。
“那么,最后确认一下。”陈默扫视众人,“同盟期间,互不背刺,情报共享,危难相救。出了‘凌霄城’,各走各路。有异议吗?”
所有人都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