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离了凌霄城山脚那片是非之地,众人沿着乡间小道,拖着疲惫伤痛的身躯,朝着最近一个能提供基本医疗和通讯的集镇——兴文镇方向走去。
每个人的脚步都沉重不堪,伤口的疼痛、体力的透支、以及精神上紧绷后的虚脱感交织在一起。
但他们不敢停留,直到看见远处集镇边缘低矮房屋升起的炊烟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们没有直接进入镇子中心,而是在镇外偏僻处找到一家挂着褪色“诊所”招牌的私人小院。
这种地方通常对来历不明的伤患见怪不怪,只要钱给够,嘴巴够严。
诊所的老医生是个干瘦沉默的老头,戴着厚厚的眼镜,看到他们这副模样,只是抬了抬眼皮,什么也没问。
他先给陈默检查了左臂,手法熟练地重新上药、加固夹板,开了些消炎镇痛的药。
接着处理其他人的外伤,清创、缝合、包扎,动作麻利而精准。
整个过程除了必要的医疗交流,几乎没有一句废话。
处理完伤口,老医生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间堆满杂物的空房,示意他们可以暂时休息,然后便自顾自地回屋去了,留下满室消毒水的味道。
房间狭小昏暗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几张凳子。
王胖子一屁股瘫坐在唯一那张床上,疼得龇牙咧嘴,嘴里却还不忘抱怨:“这老大夫,手艺还行,就是太闷了,连壶热水都不给烧……”
小五、小七、小九三人挤在墙角,很快就因为疲惫和药力作用,沉沉睡去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阿雅靠坐在门边的阴影里,闭目养神,但耳朵微微耸动,保持着对外界的警觉。
陈默靠墙坐着,左臂的疼痛在药物作用下稍微缓解,但头脑却异常清醒。他看向冷青柠。
冷青柠明白他的意思,点了点头,从自己随身携带的、经过特殊改装的背包夹层里,取出一个比手机略厚、通体黑色、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通讯设备。
设备侧面有一个隐蔽的指纹识别区和一个微型物理按键。
“我需要找个相对安静、信号干扰少的地方。”冷青柠低声道,“这里不行,太封闭,而且……”她看了一眼门外,“不够安全。”
陈默看向阿雅。阿雅睁开眼睛,无声地指了指屋顶。
这家诊所是栋老旧的二层砖混小楼,楼顶是平的,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废弃的瓦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陈默站起身,右臂撑着墙壁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冷青柠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