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图案确实扭曲复杂,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方形轮廓,内部线条盘绕,中心似乎有个模糊的兽形或字体。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虽然老黑画得简略,但那图案的风格和模糊的形态,与他曾在“掌柜”身上隐约瞥见的、以及“山魈”资料中提及的“长生殿”内部标识极为相似!
特别是那“官印”的意向,很可能对应“长生殿”成员以唐代官衔为代号的习惯!
“还有一次,”老黑抹掉水迹,继续道,“在加油站,遇到一辆挂着河北牌照的陆巡,也是满身泥。司机下来加油,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戴着墨镜。加油工多嘴问了句‘跑哪去了弄这么脏’,那人笑了笑,没说话,倒是副驾驶一个年轻人摇下车窗,说了句‘去西边矿区看看’。但我注意到,那陆巡的车轮缝里卡着的泥,颜色发红,还夹杂着一种很特别的、只有北部草原深处某些特定区域才有的细小白色砾石。那可不是去‘矿区’的路。”
北部草原深处,白色砾石区域——陈默立刻将这一描述与“山魈”资料中关于“敖伦布拉格”周边地质特征的记载对应起来。
那里确实有露出地表的特殊白色沉积岩层!
“大概半个月前,”老黑的声音变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意昧,
“我在一个熟识的牧民朋友家喝酒,他住在巴林右旗北边,靠近你们感兴趣的那片‘吐拉噶’区域外围。他喝多了点,跟我说,前些日子,有一伙外地人,开着一辆很大的黑色越野车,找到他,出高价让他带路去‘吐拉噶’边缘看看。他因为记得我爷爷以前的告诫,再加上那伙人看着实在邪性,就没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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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伙人也没强求,只是在他家附近转悠了两天,用一些他看不懂的仪器到处测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‘边界’。临走前,领头那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像文化人的,还特意给了他一点钱,说如果以后看到有其他人往那片区域去,特别是像你们这样的‘考察队’,就给他打电话,有重谢。还留了个号码,不过那号码我朋友后来试过,是空号。”
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露营灯电流微弱的滋滋声和窗外越发清晰的风声。
老黑提供的这些零碎但指向性极强的信息,像一块块冰冷的拼图,迅速在众人脑海中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。
“长生殿”的人,显然已经先一步来到了赤峰,并且目标明确地指向了同一片区域——那片隐藏着辽代疑冢秘密、可能封存着龙骸的草原深处!
他们行事专业、低调、目的性强。而且按照时间推算,他们在瓶山盗走镇龙钉后便已经在这里布网了!
效率快得出奇!不仅自己探查,甚至试图收买本地眼线,监控可能出现的竞争对手。
谋划得可谓密不透风,走一步算计三步!
“他们……已经进去了吗?‘吐拉噶’里面?”小五声音有些发颤地问。
老黑摇头:“不清楚。那片地方,牧民都不爱深入,更别说外人了。但按他们的做派和准备来看,恐怕不是在外围转转那么简单。我朋友说,他们离开后的那几天晚上,远远望向‘吐拉噶’方向,好像看到过几次不同寻常的、一闪即逝的微弱光亮,不是车灯,也不像手电,颜色有点偏绿,但很快消失,不确定是不是错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