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见到阴沉天空和瓢泼大雨时,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雨更大了,整个红石谷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中,暗红色的岩壁被冲刷得发亮,谷底的细流变成了浑浊的急流,水声轰鸣。
长生殿留下的四辆越野车还停在谷口,像几具沉默的黑色棺椁。
“我们从西侧山脊绕过去。”
老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指向峡谷右侧那片更为陡峭、但岩石相对完整的山坡,
“辽墓依山而建,正门通常开在山的怀抱处,背风向阳。吐拉噶山形如卧龙,龙首朝东南,那么‘怀抱’应该在西北侧的山腰。”
陈默抬头望向雨幕中的山脉。从这里看去,乌兰哈达山——或者说吐拉噶——只是一个巨大、模糊的暗红色轮廓,大部分细节都被雨水和低垂的云层遮蔽。
但那股死寂的、令人不安的感觉,却比在盗洞里时更加清晰。
整座山像一头沉睡的、但随时会醒来的巨兽,散发着无声的威压。
一片没有固定形状、边缘不断蠕动变化的、颜色比周围环境更深沉的阴影。
它贴着地面,缓缓地、无声地滑过岩石和灌木,所过之处,连雨水似乎都避开了,留下一道干燥的痕迹。
阴影移动的方向,正是朝着他们这边。
雨丝落在阴影上,直接消失了,没有溅起水花,也没有发出声音。
一股寒意,从每个人的脚底升起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王胖子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老黑死死盯着那片阴影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快速从腰间一个小皮袋里抓出一把混合着朱砂、硫磺和碎骨粉的粉末,撒在众人周围的地面上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紧绷到了极点,“别出声,别盯着它看太久。那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玩意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