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雾恰好在此刻被一阵山风吹开了一道缝隙。
远方,大约两公里外,乌兰哈达山的主峰终于露出了真容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屏息望去。
那山势,果真如老黑所说——形如一条庞大的、匍匐在地的巨龙。
主峰高耸嶙峋,呈暗红色,如同昂起的龙首;向两侧延伸的山脊是龙身,起伏的脉络清晰可见;几条向下的支脉则是龙爪,深深抓入大地。
整座山体在阴郁的天光下,呈现出一种沉郁、威严而又诡谲的美感。
但吸引所有人目光的,并非这磅礴的“龙形”。
而是在那“龙首”下方,“龙颈”与山体衔接的部位,一片巨大的、颜色明显比周围岩壁更深、近乎紫黑色的山壁。
那山壁光滑得反常,像是被人工打磨过,又像是被某种力量长期侵蚀而成。
山壁中央,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、向内凹陷的阴影区域,形状不规则,但边缘却有种人工开凿的规整感。
那应该就是陵墓入口所在。
然而,真正让所有人感到脊背发凉的,是整座山散发出的气息。
死寂。
绝对的、毫无生机的死寂。
按理说,这样的山体,即使岩石裸露,也总该有些顽强的植物,或者鸟类、昆虫活动的痕迹。
但目力所及,从他们所在的山脊到那片紫黑色山壁之间,所有区域都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。
岩石是暗红的,泥土是褐黑的,没有一丝绿意,甚至没有苔藓。
天空中连一只飞鸟都看不见,雨丝落在山体上,似乎都被那死寂吸收,听不到本该有的淅沥声。
山是活的——从风水的“势”上看,它确实是活的,是罕见的“龙眠地”。
但山又是死的——从一切生命迹象上看,它是一片被剥夺了生机的绝域。
“那就是‘吐拉噶’的核心区。”老黑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有些缥缈,
“被‘锁’住的地方。草不长,鸟不飞,虫不鸣。我爷爷说,那是地脉被钉死了,生气进不去,死气出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