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两侧的岩壁上,出现了色彩。
不是天然的岩色,而是人工绘制的壁画。
虽然年代久远,色彩已经严重褪色剥落,大部分区域只剩下模糊的色块和线条,但在头灯集中照射下,依然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和内容。
左侧的壁画,描绘的是草原游牧的场景:
起伏的丘陵,成群的牛羊,散落的帐篷,骑马奔驰、张弓搭箭的猎人。人物的服饰带有鲜明的北方民族特征——窄袖、束腰、皮帽。
右侧的壁画,则是战争的场面:
两队骑兵正在冲锋,马蹄扬起烟尘,弓箭如蝗,长矛如林。壁画中央,一个身材格外高大、头戴某种独特冠饰的骑士,正挥刀砍向敌人。
虽然面容模糊,但那股勇猛彪悍的气势,依旧透过斑驳的颜料传递出来。
“契丹风格。”冷青柠轻声说,带着专业性的惊叹,“虽然技法比同期中原壁画粗犷,但动态感很强,生活气息浓郁。这应该是描绘墓主人生前功绩和生活的生平图。我们真的进入辽代墓葬的核心区域了。”
然而,吸引陈默目光的,并非壁画的内容,而是壁画本身的状态。
在那些斑驳的色彩之下,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细腻的、灰白色的“霜”。
不是水汽凝结的霜,更像是一种均匀的、粉末状的沉积物。
他用手指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,粉末很干燥,沾在指尖几乎没有感觉。
更奇怪的是壁画上的一些人物和动物形象。在头灯光束特定角度的照射下,某些区域的颜料……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流动?
像是一层极其黏稠的油脂,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沿着古老的线条轮廓,微微蠕动。
陈默眨了眨眼,再仔细看时,那种流动感又消失了,仿佛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。
但左臂深处却在这一刻,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。
不是强烈的召唤或共鸣,更像是一个……警告的颤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