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燃的身体被抬回安全区时,金色花粉还在营地的上空飘荡,
落在伤员的伤口上,落在向日葵的花瓣上,落在楚瑶的冰棺上,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。林辰和夏暖站在葵海中央,
看着那株永不凋零的金色向日葵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队员们自发地在安全区的东南角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灵堂,
灵堂中央放着陆燃的照片,照片里的他笑得很干净,怀里抱着那枚种子戒指。阿念守在灵堂前,
手里攥着那个草编的手环,上面的向日葵已经有些枯萎,却依旧倔强地保持着盛开的样子。
三天后,灵堂的人渐渐散去,林辰和夏暖才走进陆燃的房间。
房间里很干净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桌子上放着楚瑶的背包,还有那封未拆的信。
信封被陆燃放在贴身的抽屉里,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却依旧能看清那行字:等我们建好家再一起拆开。
林辰伸出手,拿起那封信,手指有些颤抖。夏暖站在他身边,
眼眶通红,却没有哭出声。他们都知道,这封信里,藏着楚瑶想对陆燃说的话,藏着他们没能说出口的遗憾。
外面的雪正敲打着安全区的窗户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阿念在隔壁睡得正香,嘴角还挂着笑,应该是梦到了昨天答应她的、春天要带她去摘的变异草莓。
林辰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,上面的字迹娟秀,是楚瑶的笔迹。夏暖凑过身,和林辰一起,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。
亲爱的陆燃:
展信安。
我知道我的异能反噬越来越重了,每次治疗完伤员,手臂上的纹路就会爬得更高一点,有时候夜里疼得睡不着,我就会悄悄摸下床,看着你熟睡的侧脸——你总是皱着眉,好像在梦里也在和丧尸搏斗。我就想,等战争结束就好了,等我们把安全区建得固若金汤,等阿念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,我们就去你说过的那个海边。
你说那里的海是蓝色的,不像冰原的雪只有白,不像废墟的天只有灰。你说要在海边搭一间木屋,屋前种满向日葵,我负责浇水,你负责打猎,阿念负责在花海里乱跑。
我偷偷用你捡回来的向日葵种子,刻了两枚戒指,一枚给你,一枚给我。内圈刻了“陆&楚”,我想,这就是我们的结婚证了,末世里没有教堂,没有宾客,但有你,有我,有阿念,就够了。
其实我早就查到了,完全解放治愈异能核心会付出什么代价。我没告诉你,不是怕,是怕你会难过,怕你会为了我不顾一切。陆燃,你太傻了,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,每次受伤都瞒着我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藏在绷带下的伤口吗?
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我没能陪你走到海边,你一定要答应我三件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