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分内之事，不敢言功。”萧夜离语气恭谨，“只是机缘巧合，发现了些许端倪，幸得父皇信任，方能彻查到底。”

雍帝沉默片刻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敲击着：“那‘宝香斋’的东家，还有那姓赵的谋士……听闻昨夜让他们跑了？”

“是儿臣无能，未能将其擒获。”萧夜离坦然承认，“对方狡诈异常，且似乎掌握了一些……诡异的遁术。不过，其巢穴已被捣毁，核心党羽大多落网，短期之内，应难再掀起风浪。”

“诡异的遁术……”雍帝重复了一句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随即摆了摆手，“罢了，跑了便跑了吧，经此一役，他们已成丧家之犬，不足为虑。倒是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萧夜离的面具上，“此次又受委屈了。”

萧夜离知道，父皇指的是之前康亲王构陷以及刘坤在朝堂上攻讦之事。

“为父皇分忧，为社稷除奸，儿臣不觉得委屈。”

雍帝看着他沉稳的姿态，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更浓了几分。这个儿子，有能力，有手腕，更有沉得住气的耐心。此次连环风波，他看似被动，实则步步为营，最终不仅洗刷了污名，更借势连根拔起了两个强大的对手（康亲王、刘坤），其心性手段，已远超诸皇子。

“嗯。”雍帝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“你且回去好生休养。北境之事，朕自有主张。至于你的封赏……”

“父皇，”萧夜离适时开口，打断了雍帝的话，“北境将士用命，楚老将军镇守有功，此次揭露刘坤，亦非儿臣一人之功，还有九门提督周勃将军秉公执言，以及……楚参军倾凰，于北境救护将士、于京城协助查案，皆功不可没。儿臣不敢独揽其功，恳请父皇论功行赏，尤其……莫要寒了边关将士与有功之人的心。”

他将功劳推了出去，尤其点出了楚倾凰，其用意，雍帝自然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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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帝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半晌，才缓缓道：“朕知道了。赏罚之事，朕会斟酌。你……先退下吧。”

“儿臣告退。”萧夜离躬身行礼，稳步退出了御书房。
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雍帝靠在龙椅上，揉了揉眉心，眼中神色变幻不定。这个儿子，羽翼已丰，赏？该如何赏？罚？又该如何罚？帝王心术，平衡之道，此刻显得尤为艰难。

宸王府内，一片平静，却透着几分雨后初霁的轻松。

楚倾凰得知刘坤下狱、阴谋败露的消息，也终于松了口气。她看着院子里洒落的阳光，感觉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那片阴霾，似乎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