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亦有保守之声响起。一位老臣持笏道:“陛下,南疆瘴疠之地,疫情凶猛,恐非人力可抗。当以封锁疫区为主,避免蔓延。至于苗疆……蛮夷之争,向来如此,我朝只需陈兵边界,以示威慑即可,不宜过度介入,以免深陷泥潭。”
“荒谬!”不等萧夜离反驳,周勃已勃然作色,“放任疫情,视百姓如草芥,岂是仁君所为?苗疆若乱,则西南门户洞开,届时烽烟四起,岂是陈兵边界所能震慑?!”
朝堂之上,争论顿起。有人主张强力干预,有人主张保守维稳。
龙椅上的雍帝萧景琰,面色沉静,目光在争论的臣子与沉默的萧夜离身上扫过。他深知萧夜离的策略最为稳妥有效,但看着这个儿子在朝中影响力日增,心中那根名为“忌惮”的弦,再次被拨动。
最终,雍帝采取了折中之策。准允萧夜离所请,调拨钱粮药物,派遣钦差前往南疆处理疫情,并令镇南王严密监控苗疆动向。但钦差的人选,他却未采用萧夜离暗中属意的几位能吏,而是指派了一位素以“稳重”(实则为平庸)着称的宗室子弟前往,其用意,不言自明。
退朝后,萧夜离面色平静地走出大殿,对雍帝的掣肘,似乎早在预料之中。
“殿下,”楚倾凰在府中等候,见他归来,迎上前,“朝会结果如何?”
萧夜离简略告知,随即冷笑一声:“父皇这是既想平息事态,又不愿让我借此机会将手伸向南疆。可惜,南疆局势,绝非一位平庸宗室所能掌控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楚倾凰眼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“明面上,我们依旨行事,全力筹措药物,交由钦差带走。”萧夜离目光深邃,“暗地里……玄影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玄影如魅影般现身。
“挑选一批精干人手,扮作商队或游医,先行潜入南疆。一,摸清疫情真实情况与根源;二,查探苗疆动荡背后,是否有突厥或其他势力的影子;三,留意……任何与巫蛊、异术相关的蛛丝马迹。”萧夜离下令,他始终未曾忘记赵先生和那些诡异手段,“记住,一切以隐匿为先,非必要,不得暴露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