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说得恳切,心底却在冷笑:
如此良机,正好让你二人心生嫌隙。我这般为姐姐,你可要好好接着。
她原以为这番说辞能讨得沈清辞欢心。
不料沈清辞竟倏然跪地,为她说情:
母亲,妹妹只是一时心急,疏忽了礼数,还请母亲宽恕妹妹这回。
言辞恳切,全然一副维护妹妹的懂事长姐模样。
沈母见大女儿如此,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,只对沈清秋叹道:
你呀,多学学你姐姐的稳重。我先去前头见见慕容璟,你们姐妹说话。记住,未得传唤,不得往前院去。
说罢便匆匆离去。
沈母的叮嘱,沈清秋半句未入耳。
满心皆是愤懑:学她?她若真懂礼数,府里这几日何至于鸡犬不宁!
谁要你假惺惺求情?平白坏了我博取慕哥哥怜惜的机会!
她越想越恨,忍不住狠狠剜了沈清辞一眼。
沈清辞察觉那道不善目光,却未理会,兀自思忖着稍后该如何应对,又该备下何等补偿……
姐姐,沈清秋压下怒气,假意献策,要我说,您不如当着慕……世子的面,直接将那婚书撕了,也好叫他明白你的决心。
撕毁婚书?且不论慕容璟如何想,爹娘必定心寒。
届时你只需扮好乖顺女儿,便能踩着我的错处得益。
真是打得好算盘。
沈清辞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肃然警告:
此事爹娘自有主张,你我休要妄言!若在客人面前失了体统,惹得爹娘动怒,谁也担待不起。
既然姐姐已成竹在胸,妹妹便不多嘴了。
沈清秋碰了个软钉子,悻悻福了一礼。
不等沈清辞发话便转身离去。
望着她那背影,丫鬟芳儿忍不住小声嘟囔:
小姐还没发话呢,她就自顾自走了,真没规矩……
沈清辞闻言,轻轻敲了敲芳儿的额头:
背后议论主子,仔细我告诉嬷嬷罚你。
她才不是奴婢的主子呢!
芳儿拽着沈清辞的衣袖轻轻摇晃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。
奴婢的主子永远只有小姐一个。再说小姐心善,定然舍不得奴婢受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