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果然敏锐。叶家确实是如今京城最大的权贵。
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懑:
先帝在位时,皇后的父亲便是右丞相,如今承乾帝登基,他依然是右丞相,权倾朝野。
若不是叶家鼎力相助,承乾帝怕是坐不上这个位置。
江临渊静静地注视着她,忽然开口:
看来,先帝原本属意的储君,应该另有其人。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到几乎只有气音:
而且......那位储君,应该和阁下一样,是位女子。
女子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诧之色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:
你......你怎么知道?这......这不可能......
这并不难猜。江临渊神色平静如常,即便是权倾朝野的丞相,也不可能轻易改变一个皇帝心中既定的储君人选。若是承乾帝本就是储君,先帝绝不会允许叶家如此明目张胆地站队。
他微微前倾身子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:
况且......先帝定是驾崩得突然,想必已经来不及为真正属意的继承人做好万全准备。毕竟女子登基为帝,非同小可,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本。让承乾帝继位,恐怕是当时最稳妥的选择。
他抬眸看向对方:不知我说的可对?
女子怔怔地望着他,朱唇微张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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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,竟能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如此多的皇室秘辛。
这些秘辛,本是朝中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。
那......其他两位皇子呢?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,语气中已带上几分敬畏。
江临渊轻轻摇头,靠回椅背:
这些已经够了。知道得太多,反而会惹祸上身。
在下还想多活几年。
这是他作为穿越者的生存智慧——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谨慎永远是第一要务。
就在这时,马车缓缓停下。
车夫在外禀报:公子,到地方了。
女子这才回过神来,抬头正对上江临渊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那目光仿佛还在嘲笑她方才拙劣的伪装。
她不由有些气恼,掀开车帘指了指外面:
到了,这就是你落脚的地方。
虽然简陋了些,但总好过露宿街头。
江临渊撩起车帘向外望去。
只见一座清雅的小院隐在巷弄深处,青砖灰瓦,竹影婆娑,颇有几分江南韵味。
这是何处?他问道,声音中带着几分讶异。
小院的精致程度,远超他的预期。
这是主子为你准备的住处。
女子语气依然带着几分不悦,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。
你爱住不住。
多谢。
江临渊从容下车,整了整微皱的衣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