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站稳,一个低沉的声音便从一丛茂密的龟背竹后响起:
“你很准时。”
声音不是顾夜霆的!苏清婉心中一凛,握紧了袖中的小刀。只见一个穿着园丁工装、戴着帽子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他抬起头,露出了脸——竟然是白天那个给她塞纸条的年轻女佣!只是此刻,她的眼神不再是怯懦,而是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冷静和锐利。
“你是谁?”苏清婉警惕地问。
“我是T先生的人。”女佣,或者说,女间谍,平静地回答,“你可以叫我阿雅。长话短说,T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她递过来一个小巧的、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金属怀表。
苏清婉没有立刻去接:“T先生?顾夜霆?他为什么自己不来?这是什么?”
阿雅似乎料到她会问,快速说道:“顾夜寒加强了外围警戒,T先生亲自进来风险太大。这是你母亲苏蔓女士的遗物,当年在矿区事故现场附近被找到,一直被顾家秘密收藏。T先生费了些力气才拿到。他说,里面的东西,或许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母亲的遗物!苏清婉的心猛地一颤。她接过那块冰凉的怀表,表壳上有着精致的蔓草花纹,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蔓”字。她颤抖着手打开表盖,里面没有指针,反而藏着一张卷得极细的、泛黄的纸条!
她迫不及待地展开纸条,借着月光,看到上面是母亲娟秀而略显潦草的字迹,像是在极度匆忙和危险的情况下写下的:
“顾长安欲独占秘藏,灭口!考察队危!若我遇不测,真相在‘墨心’……小心顾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,后面似乎被什么液体(也许是血?)污损了,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