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霆的话像毒蛇的信子,在阴冷的石室里嘶嘶作响。“共同的敌人”?苏清婉只觉得无比讽刺。无论是顾长安,还是眼前这个心思难测的顾夜霆,亦或是那个在背后隐瞒真相的顾夜寒,他们顾家男人,没有一个值得信任!
她将怀中的证据捂得更紧,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,另一只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颤抖,却坚定地横在身前,声音因紧张而发紧:“我和你从来不是一边的!顾夜霆,你想干什么?”
顾夜霆对她的戒备不以为意,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如同困兽般的姿态。他一步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,站在狭小的石室中,高大的身影带来了更强的压迫感。他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刀,轻笑一声:“收起你那可怜的小玩意儿,如果我想抢,你根本护不住。”
他说的没错,力量悬殊太大了。苏清婉的心沉入谷底。
“上面是你的人?”她试图拖延时间,寻找脱身的机会。头顶的打斗声似乎渐渐平息了,不知道结果如何。
“一部分是。”顾夜霆坦然承认,眼神幽深,“我没想到,我那好弟弟,对你倒是真的上了心,居然暗中派了这么多好手保护你。可惜啊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嘲弄,“他大概没算到,老爷子动手更快、更狠。”
顾长安的人!苏清婉悚然一惊。顾长安果然已经察觉,并且直接派了人来!顾夜寒安排的人,是输了,还是……
“你把他们怎么样了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放心,我‘帮’了他们一把。”顾夜霆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现在上面暂时安静了。不过,我们得快点离开,老爷子的后续人马,随时会到。”
他向她伸出手,不是朝向证据,而是示意她跟他走:“把证据给我,我带你安全离开。这东西放在你手里,只会给你和孩子带来杀身之祸。在我手里,它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。”
他的眼神锐利,仿佛能洞穿她的心思。“价值”?对他来说,这些染血的证据,只是用来扳倒顾长安、夺取顾家权力的“价值”?
苏清婉死死咬着下唇,内心激烈挣扎。给他?那母亲的冤屈岂不是成了他争权夺利的工具?不给他?自己可能根本无法活着离开这里,证据也会落入顾长安之手,永无昭雪之日!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她声音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