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是谁,”周文打断她的思绪,“现在郑工头愿意作证了。加上这些照片和文件,证据链已经完整。”他看向苏清婉,“问题是时机。什么时候公开?怎么公开?”
苏清婉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清晨的城市正在苏醒,车流如织,行人匆匆。这些人里,有多少人知道,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背后,埋藏着怎样的交易和牺牲?
她的手掌轻轻贴上玻璃,感受着晨光带来的微温。腹中,宝宝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。那种奇异的共鸣感又出现了——这次不是疼痛,也不是预警,而是一种……清晰的指引。
在意识的边缘,她“看见”了一幅画面: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城市各处升起,像逆流的雨滴,汇聚向天空某处。而在那些光点汇聚的中心,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——不是实体,更像一种“共识”,一种“真相”的集体认知。
“三天后。”她转过身,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顾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,顾承泽会在会上宣布对事故家属的‘人道主义援助计划’。那是他精心设计的公关时刻,要在媒体面前扮演仁慈的救世主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们就在那时,把真相放在聚光灯下。”
林薇倒吸一口气:“在晚宴现场?婉婉,那太危险了!顾家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!”
“所以他们不会想到我会去。”苏清婉走回桌边,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——那是昨天下午收到的,寄件人署名是“顾氏集团公关部”,邀请“苏清婉女士”作为“特别嘉宾”出席晚宴。
“他们想让我去。”她看着邀请函上顾承泽龙飞凤舞的签名,“想让我亲眼看着他是如何‘仁慈’地处理这件事,想让我明白反抗的徒劳。甚至……”她的手按上小腹,“可能还想借机确认孩子的状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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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的脸色变了:“这是个陷阱。”
“也可能是机会。”苏清婉把邀请函放回桌上,“在所有人面前,在所有镜头下,真相将无处可藏。顾家可以收买媒体,可以威胁证人,但他们无法在一瞬间抹去几百个人亲眼所见的事实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扫过林薇和周文:“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但不是跟我一起去晚宴——那太显眼了。我要你们做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在晚宴开始前一小时,把这些证据的摘要和关键照片,发送给晚宴的所有受邀嘉宾。不是媒体,是嘉宾——那些企业家、官员、社会名流。用加密邮件,显示发送时间是晚宴进行中,但设置定时,在顾承泽上台演讲前十分钟送达他们的手机。”
林薇的眼睛亮了:“这样一来,当他站在台上扮演慈善家时,台下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。而且因为邮件是在晚宴期间‘发送’的,顾家来不及阻止!”
“对。”苏清婉点头,“而我会在现场,确保当第一个嘉宾查看手机、脸色变化时,聚光灯会转向我。我会接过话筒,说出所有该说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