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向有关部门正式举报,指控秦屿先生‘以非正规学术研究为名,对特定患者进行未经伦理批准的、可能有害的意识干预实验’,并质疑韩墨医师的‘非主流中医手段’缺乏科学依据,可能对孕妇及胎儿造成未知风险。”王建国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他们要求立刻中止秦先生和韩医师对您的‘非规范诊疗’,并由指定的‘权威专家组’接管您的全部医疗和心理评估。同时,他们也在向康宁医院施加更大压力,要求院方‘清理不合规的医疗行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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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招釜底抽薪,极其狠辣。如果成功,不仅会剥夺苏清婉目前赖以稳定的医疗和精神支持,更会将秦屿和韩墨卷入法律和伦理纠纷,甚至可能毁掉他们的职业生涯。失去了秦屿对文档的破解和韩墨精准的针药调理,苏清婉刚刚建立起的脆弱平衡,很可能瞬间崩溃。
“王警官,他们这是要斩断我所有的手脚。”苏清婉的声音冰冷。
“我知道。我正在想办法。秦先生和韩医师这边,我会尽力提供法律支持,证明他们行为的合规性和必要性。但顾家准备充分,来势汹汹,我们必须有更硬的反击。”王建国停顿了一下,“苏女士,你之前提到的,关于宝宝对文件真伪有特殊‘感觉’的事……有没有可能,找到某种方式,将这种‘感觉’更具体地呈现出来?哪怕是间接的线索?我们需要更实在的、能打破他们所谓‘技术鉴定铁证’的东西。”
将宝宝的“感知”转化为证据?这谈何容易。但苏清婉知道,王建国说得对。仅仅依靠程序抗辩和医疗僵局拖延,无法赢得这场战争。他们必须主动出击,找到顾家“伪证”链条上的破绽。
结束通话后,苏清婉将目光投向秦屿。
“秦先生,文档里……有没有可能,包含某种……将‘意识感知’转化为‘可记录信号’或‘可分析模式’的方法?哪怕只是理论上的?”
秦屿怔住了,随即陷入沉思。他快速翻阅文档,目光在那些关于“频率”、“相位”、“结构共振”的章节间游移。片刻后,他迟疑道:“文档的核心是‘内在建构’和‘场域调谐’,直接涉及‘外显输出’的内容很少。但是……有一处提到‘秩序结构的稳定谐振,可在特定介质中留下‘烙印’或‘干涉纹’。这种‘纹’可能无法被常规仪器检测,但能被同频的‘灵觉’感知,或通过极高精度的‘场’扫描捕捉其微弱痕迹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芒:“如果我们假设,宝宝对‘伪造文件’的‘污浊扭曲’感,是一种对文件中蕴含的‘恶意伪造意图’这种特殊‘信息结构’的负面共振……那么,当这种共振发生时,会不会在宝宝自身的意识场,甚至苏女士您的意识场中,留下某种极其微弱的、独特的‘干涉纹’?如果我们能设计一种方法,在宝宝接触(即使是间接通过图片)可疑文件时,同步高精度监测您二位意识场的细微变化,寻找那种独特的‘纹’……也许,能建立一种间接的‘真伪反应图谱’?”
这依然是一个近乎科幻的设想。但它为绝境中的众人,指明了一个或许存在、却需要极大努力和运气去验证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