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目标很明确,”秦屿接口道,“直奔数据终端和……小曜。是想窃取我们的监测数据,还有采集生物样本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后怕,“他们为什么突然像见了鬼一样逃跑了?当时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那个独立环境监测仪记录到的那个尖峰波形……强度高得离谱。”
韩墨沉默了片刻,看向保温箱里重新陷入安睡的苏曜,缓缓道:“小曜……保护了我们。”她没有详细解释,也无法解释。但那股浩瀚冰冷的“注视”感,她和秦屿都隐约察觉到了。
“这次失败,顾家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韩墨揉着依旧抽痛的太阳穴,“他们的手段会越来越没有底线。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她看向秦屿:“你的系统还能重建吗?我们需要更严密的监控,尤其是对小曜周围能量场变化的实时预警。”
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,而且得重新设计安防架构,防止类似逻辑炸弹的攻击。”秦屿道,“另外,我建议将清婉姐和小曜的部分核心生命数据,进行物理隔离备份,不接入任何网络。”
“同意。”韩墨又看向老陈,“王局那边能申请到更专业的反渗透和安保支援吗?我担心下一次,可能就不是麻醉气体和电击器了。”
老陈郑重点头:“我立刻汇报,申请增援和更专业的设备。另外,我建议对医院所有可能接触到这里的人员,进行一次彻底的背景复查,尤其是近期新入职或临时调动的。”
众人分头行动,气氛沉重而紧迫。
……
城市另一端,隐秘据点内,气氛同样压抑。
顾承泽脸色铁青,听着逃回来的两个心腹(另一人在逃跑时慌不择路摔下楼梯,重伤昏迷)语无伦次、充满恐惧的汇报。
“……那孩子……眼睛……不是人的眼睛……像是……像是宇宙……看一眼,魂都要没了……” “有东西……病房里有看不见的东西……压得我喘不过气,动不了……” “鬼……绝对是鬼!老板,那地方邪门!不能再去啊!”
“废物!”顾承泽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“什么鬼!什么邪门!那不过是那个小杂种身上秘密的冰山一角!”他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,“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的价值无法估量!‘那边’传来的消息果然没错,他身上有高阶的‘秩序本源’特征,甚至可能具备自主防御的法则性能力!”
他喘着粗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强攻失败了,还打草惊蛇。韩墨和秦屿现在肯定警惕性提到最高,医院方面也会加强戒备。常规的渗透和扰乱手段,短期内很难再奏效。
“陈教授那边有什么进展?”他问阴影中的助手。
“陈教授通过学术圈施压有一定效果,院方高层态度有所松动,但韩墨态度极其强硬,以患者安全为由,拒绝一切额外介入和数据共享。他建议可以从‘伦理委员会’或‘上级卫生主管部门’入手,以‘特殊病例救治规范’和‘医学研究伦理’为名,进行程序性审查和干预,这需要时间,但更‘合法’且难以拒绝。”
“伦理?程序?”顾承泽冷笑,“太慢了!而且就算能介入,最多也是看看数据,碰不到核心。”他来回踱步,脑中飞速盘算。
“那个秦屿是关键。他不仅懂技术,还能分析出那些异常数据,甚至可能找到了和那小子‘沟通’的方法……必须除掉,或者控制住。”他眼中凶光一闪,“还有韩墨,这老家伙是最大的绊脚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