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设计,将风险分散。即使远程信号被截获或干扰,预设的指令库依然存在。即使部分纳米粒子被清除,只要“生物法则网络”还在,赵坤本身还能代谢,新的纳米粒子就可能被缓慢生产出来。
“最棘手的是这个‘网络’与宿主神经的高度融合。”林薇看着那些交织的细胞结构图,感到一阵寒意,“它几乎成了赵坤神经系统的一部分。清除它,很可能导致严重的神经功能缺损,甚至脑死亡。而且,我们不确定它有没有预设的‘自毁协议’——一旦检测到被强行移除或外界强力净化,可能会引爆‘渊毒’,拉宿主同归于尽。”
直接清除或逆向控制都看似死路。
就在分析陷入僵局时,秦屿的模型在模拟“复合信息素纳米粒子”与不同能量场相互作用时,捕捉到了一个关键数据点。当模拟环境中的“净化辐射”(以苏曜秩序场特征为模板)强度达到某个阈值,并以一种特定的“谐振脉冲”模式作用时,纳米粒子外层的“伪装壳”会出现短暂的、局部的法则结构“软化”或“松动”。
“看这里!”秦屿将模拟动画放大,“在‘净化脉冲’的峰值瞬间,粒子外壳特定区域的法则稳定性下降了15%!持续时间极短,只有几皮秒,但对于某些尺度更小的‘东西’……比如,我们设计的另一种‘纳米载体’来说,可能就是一个可乘之机!”
一个极为大胆、堪称异想天开的构想,开始在韩墨脑海中疯狂滋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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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……我们不直接攻击‘网络’或清除粒子,而是向其中‘注入’呢?”她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斟酌着,“利用小曜的‘净化’法则,制造一种特殊的‘法则纳米机器人’——我们姑且称之为‘净化介子’。”
“净化介子?”秦屿和林薇同时看向她。
“对。”韩墨的眼神越来越亮,“它的核心,是一段高度压缩、极度纯净的‘秩序净化代码’,源自我们对小曜秩序场本质最深层理解的提取和编程。它的外壳,则被设计成能够与‘复合信息素纳米粒子’产生弱共振、并在特定‘净化脉冲’开启的短暂窗口期内,进行‘法则层面吸附’甚至‘伪装欺骗’的结构。”
她走到白板前,快速勾勒着思路:“我们的目标不是摧毁,而是‘感染’和‘转化’。当携带‘净化介子’的气溶胶或注射液被赵坤吸入或注入,这些‘介子’会随着血液循环。在正常情况下,它们可能被免疫系统清除或无害代谢。但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