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远点点头。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阿远指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。“你看那颗星。它亮了多久了?没有人知道。但它还在亮。光也一样。从韩墨太奶奶开始,亮了八百多年。还会再亮八百年。只要还有人需要,光就不会灭。”
小男孩按着胸口。“我需要。所以光在。”
阿远笑了。“对。所以光在。”
小主,
那年秋天,阿远也走了。走的那天,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,金黄的,铺满了整个院子。小桐站在树下,看着那些名字。韩墨、苏曜、小光、小暖、小星、小曦、小远、小念、小北、小云、阿寻、阿信、阿默、阿树、阿云、阿海、小石头、阿禾、老周、周平安、周小禾、阿远……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束光。每一束光,都去了很远的地方。每一束光,都还亮着。
小桐按着胸口。那里,暖暖的。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——光是你心里最暖的地方。是你走了很远的路,还想回来的地方。是你在树上刻下名字,让别人知道你来过的地方。
那天晚上,小桐在那棵梧桐树上,刻下了新的名字。“周小禾”。很小,但很深。和那些八百多年的名字在一起,和她爷爷老周在一起,和她爸爸周平安在一起。一家三代人的名字,都在同一棵树上。 联盟书库
小桐退后一步,看着那三个名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按着胸口。那里,暖暖的。
“爷爷,”他轻声说,“我记住了。光会一直传下去。”
远处,群山连绵。近处,心渊之家的灯火,温暖而明亮。那棵八百多年的梧桐树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,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束光。每一束光,都去了很远的地方。每一束光,都还亮着。在心里,在树上,在每一个被点亮的人心里。一代一代,从韩墨到苏曜,从苏曜到无数人。从心渊之家,到每一个来过这里的人心里。光不会灭。只要还有人记得,只要还有人需要,光就一直在。
小桐站在树下,看着那些名字。月亮升起来了,很圆,很亮。月光洒在树上,洒在那些名字上,像给它们镀了一层银。他想起爷爷说过,韩墨太奶奶走的那天,月亮也很圆。她把她心里的光,留给了她儿子苏曜。苏曜又把光传给了很多人。一代一代,传到了今天。
“太奶奶,”小桐轻声说,“您看到了吗?您的光,还在。在每一个人心里。”
风轻轻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仿佛在说——看到了。小桐笑了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名字,然后转身,走回那个温暖的地方。身后,星光灿烂,月光如水。那一颗最亮的星,和那一轮最圆的月,在夜空中交相辉映。照亮他的路,也照亮无数人的路。
远处,群山连绵。近处,心渊之家的灯火,温暖而明亮。那棵八百多年的梧桐树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,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光,就是这样传下去的。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,从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。从韩墨到苏曜,从苏曜到无数人。从心渊之家,到每一个来过这里的人心里。光不会灭。只要还有人记得,只要还有人需要,光就一直在。永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