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痛……不想生了……” “……钱不够……孩子怎么办……” “……万一不健康……一辈子就毁了……” “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我不配当妈妈……”
这些声音带着真实的痛苦和焦虑,但它们并非来自苏清婉自己,而是像无线电干扰一样,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,试图污染她的意识场。腹中的胎儿立刻做出了反应——淡金色的意识涟漪自主荡开,如同最轻柔的纱幔,将那些杂音隔绝在外。但抵抗消耗了能量,苏清婉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。
“婉婉?你怎么了?”林薇发现她脸色煞白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有点……不舒服。”苏清婉喘息着,努力聚焦视线,“这病房……不太对劲。”那种被无形恶意包裹的感觉越来越清晰,就像置身于冰冷的、充满敌意的深海。
周文警觉地扫视四周,走到窗边,掀起窗帘一角向外观察。停车场空荡,晨雾弥漫,看不出异常。但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,那是多年调查记者生涯养成的、对危险的直觉。
“我们不能待在这里。”他果断地说,“顾家既然能买通医生,就能买通更多。医院是他们的主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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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转到别的医院,也需要理由和手续……”林薇担忧道。
苏清婉闭上眼,深呼吸,努力调动起体内那股源自宝宝的温暖力量。几秒钟后,她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我们走。现在。”
“怎么走?外面可能有记者,也可能有顾家的人盯着。”
苏清婉看向周文:“你有信任的、顾家手伸不到的私立医院资源吗?”
周文愣了一下,迅速点头:“有。我有个朋友是‘康宁妇婴医院’的股东,那家医院背景干净,以客户隐私和安保严格着称。我可以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苏清婉掀开被子,动作有些吃力但坚决,“我们不去办转院,那样会留下记录。我们‘私自离开’。薇薇,你帮我收拾东西,最必要的就行。周记者,请你朋友安排一个隐蔽的入口和房间,用化名登记。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帮我联系一位我信得过的产科医生,从公立医院请过来,费用我出。”
“你要在这里生?”林薇惊讶。
“至少要把最危险的这几个月熬过去。”苏清婉的手护着小腹,眼神如淬火的铁,“顾家现在被舆论盯着,不敢明目张胆乱来。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在医疗环节做文章。我必须在一个完全由我掌控的环境里,确保宝宝的平安。”
计划迅速制定。林薇快速收拾了一个小包,周文走到走廊尽头打电话。苏清婉换下病号服,穿上自己的衣服,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眩晕和恶心——那是“噬念者”施加的环境压力仍在持续作用。但她咬紧牙关,腹中的淡金色涟漪似乎也感应到她的决心,变得稍微明亮了一些,顽强地抵御着外界的侵蚀。
十分钟后,周文返回,点了点头。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商务车已经停在医院后门一个监控盲区。路线规划完毕,康宁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