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需要医院管理层的配合。” “周记者的朋友是股东,他有这个影响力。我们可以把话挑明:提供最高级别的隐私和安保服务,费用不是问题。但如果出现任何纰漏,或者我发现有任何可疑的渗透尝试……”苏清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我不介意把康宁医院也拖进这场舆论风暴。一个连客户最基本安全都无法保障的顶级私立医院,声誉崩塌的速度会比顾氏更快。”
林薇倒吸一口气,但很快点头:“明白了。我会和周文沟通。”
“其次,”苏清婉继续道,“我需要你帮我找两个人。一个是非常可靠的、有处理高危孕妇经验的中医调理师,最好是女性,擅长药膳食补和情绪疏导。另一个……是研究超心理学或异常意识现象的学者,要嘴严的。”
林薇愣住了:“中医调理师我理解,但超心理学学者?婉婉,你这是……”
“我需要弄明白一些事。”苏清婉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关于我的梦,关于宝宝……的一些特殊反应。常规医学解释不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玄,但我有种感觉,我和宝宝面对的威胁,可能不仅仅是顾家。”
她没有说出那些更荒诞的直觉:比如被无形之物觊觎的感觉,比如胎儿对情绪和危险的预知性反应,比如梦中那个巨大的、悲伤的共鸣源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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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看着好友眼中那抹深沉的忧虑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,我去找。但婉婉,你确定要在这时候接触这些……非主流的东西?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正因为我怀着宝宝,我才必须弄清楚。”苏清婉的手掌在小腹上轻轻画着圈,像在安抚,也像在寻求答案,“我不能让任何未知的危险,伤害到他。”
粥渐渐凉了。窗外的阳光完全驱散了晨雾,庭院里开始有医护人员和住院孕妇散步的身影,一切看起来安宁祥和。
而在普通人无法感知的层面,那三个“噬念者”单位,已经如同附骨之蛆,悄然渗透进了康宁医院建筑的底层结构。它们调整了策略,不再试图直接冲击苏清婉所在的、已经被某种微弱但纯净的法则场域隐约保护的套房,转而开始执行方案B的扩大版本:
它们将感知触须更广泛地散播出去,如同在意识海洋中滴入墨汁,缓慢而持续地影响整栋医院大楼里的“情绪底色”。目标不仅仅是产妇,还包括医护人员、家属、甚至后勤人员。它们并非制造剧烈的负面情绪,而是悄无声息地调低“积极情绪”的阈值,放大“疲劳”、“烦躁”、“无意义感”和“潜在担忧”。
这是一种更加高明、也更难防范的侵蚀。当整个环境都沉浸在一种微妙的、难以言说的低气压中时,身处其中的目标个体,其意志力和精神防线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磨损。
初庭宇宙意志的观测弦清晰地记录着这一过程。数据显示,以苏清婉套房为中心,半径一百米范围内的“集体意识愉悦度指数”,正在以每小时0.5%的速度缓慢下降。同时,监测到“噬念者”单位开始尝试与医院的部分医疗监测设备(如中央监护系统的数据传输节点)进行极其轻微的频率耦合,似乎在为后续的设备干涉做铺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