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墨前来进行日常针灸。这一次,她带了一套全新的、未曾使用过的银针,解释道:“先前那套用了许久,老身重新淬火打磨了一番,这套是备用的,气感更清冽。”施针过程一如既往的平稳。
然而,就在韩墨的针尖即将刺入苏清婉足部某个穴位时,腹中的宝宝突然传来一阵强烈而急促的“预警”波动!那不是情绪,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苏清婉神经系统的、尖锐的“警报”,同时伴随着一个极其短暂的“视觉闪现”——一根针的虚影,针尖处萦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、阴冷的灰色气息,与韩墨手中那根闪亮的银针重叠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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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婉几乎是本能地,脚踝微微向内缩了一下。
韩墨的针停在了半空。“苏女士?”她疑惑地抬眼。
“韩医师……”苏清婉的心脏狂跳,她看着韩墨关切而坦荡的眼睛,又看看那根毫无异常的银针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。她绝对信任韩墨,但宝宝那前所未有的强烈预警,又绝非空穴来风。
电光火石间,她忽然想起韩墨说过,这套针是“备用的”,而且刚带来。
“韩医师,您这套新针……带来之后,有没有离开过您的视线?或者,有没有经手过其他人?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韩墨一怔,随即脸色微变。她仔细回想了一下:“这套针一直放在老身药箱的夹层,今早出门前才取出检查。路上药箱未曾离身,到了医院后直接来到您这里……”她说着,拿起那根针,凑到眼前,用手指细细摩挲针身,又放到鼻尖轻嗅。片刻后,她的眼神凝重起来。
“针身……似乎有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金属和酒精的异样气味。若非您提醒,老身几乎忽略。”韩墨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此气味……有些熟悉。”她闭目思索,猛地睁开,“是‘冰麝’!一种极其罕有、性极阴寒、能悄无声息滞涩气机、损伤胞宫的矿物香料!只需微量,附于针尖,随针气入体,便能造成气血凝滞、胎元不稳,且难以察觉!”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林薇和周文倒吸一口凉气。
韩墨立刻收起那套针,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扁平的玉盒,打开,里面是另一套看起来更古旧、却温润莹洁的玉针。“是老身疏忽了。”她脸色发白,既有后怕,也有愤怒,“定是有人趁老身不备,在老身今早检查针具后、出门前那片刻,做了手脚。能接触到老身药箱,又能弄到‘冰麝’这等偏门阴毒之物……顾家手段,竟已下作阴损至此!”
她改用玉针为苏清婉施针,手法更加谨慎。施针过程中,苏清婉能感到宝宝传来的“警报”波动逐渐平息,转为一种“确认安全”后的舒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