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张芳芳的身影出现在公社门口。她步伐轻快,脸上洋溢着兴奋笑容,眼中闪烁光芒,仿佛一整天的工作给她注入了无尽活力。看到柳加林,她加快脚步迎了上去。
柳加林赶忙从自行车上下来,关切地问:“芳芳,今天工作怎么样?累不累?”张芳芳轻轻挽住柳加林的胳膊,笑着说:“不累,加林,今天真的特别开心。我跟你说,妇委会的工作氛围特别好,大家都很热情,田主任还带我认识了好多人。”
两人一边说着,柳加林一边扶着张芳芳坐到自行车后座,自己跨上自行车,缓缓朝着洋田村的方向骑行。一路上,微风轻拂,路边的野花摇曳生姿,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喜悦而舞动。
张芳芳继续兴奋地跟柳加林分享感受,“加林,今天我看了之前的工作资料,发现妇委会能做的事情好多啊,能帮到好多妇女同志。我还跟田主任讨论了一些新想法,比如组织妇女学习实用技能,这样大家既能增加收入,又能提升自己。田主任特别认可,还说让我尽快整理个详细方案出来呢。”
柳加林一边认真听着,一边点头说:“芳芳,你就是厉害,总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。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妇委会的工作做得风生水起,帮助更多的人。”
张芳芳接着说:“而且啊,今天我还了解到,妇委会经常组织文化活动,丰富大家的生活。我就想着,能不能把咱们洋田村的特色文化融入进去,让更多人了解咱们村。”柳加林笑着回应,“这想法太棒了,到时候肯定能吸引不少人关注咱们洋田村,说不定还能带动村里的发展呢。”
不知不觉间,他们已回到洋田村。张芳芳扶着微凸的小腹跨过门坎时,肩头的针织衫被凉意浸透——五个多月的身孕让她对气温格外敏感,却在望见隔壁老宅灶膛跃动的火光时,心底漫出熨帖的暖意。那簇火光透过木格窗,将晾晒在檐下的玉米串和红辣椒映得发亮,正是婆婆杨桂兰惯常煨汤的时辰。
“哥!嫂子!”柳依依抱着个粗陶食盒从原屋跑出,“娘说今儿炖了一下午的萝卜牛腩都化渣了!”她凑近张芳芳,盯着隆起的肚子直笑,辫梢的毛线蝴蝶结随着动作轻晃。
老宅的土灶台上,柳父正往灶膛里添一截带霜的栗木,火星子溅在他磨旧的蓝布衫上,“公社散会晚了吧?你娘早把火盆煨在堂屋角了,炭是咱后山烧的栎炭,耐烧没烟。”
杨桂兰掀开咕嘟作响的砂锅盖,奶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片萝卜,牛腩的香气混着山椒味扑面而来,“芳芳你坐这儿,灶膛的热气往上窜,腿肚子不觉得凉。”她往儿媳碗里舀了勺浓汤,又夹了块炖得酥软的牛筋,“那天去街上买点新棉线,回头给孩子缝几床小抱被,你看咱窗台上晒的野菊花,装枕头正好去胎火。”说话间,她伸手替张芳芳拢了拢滑落的针织衫领口,指尖带着灶膛的余温。
柳加林蹲在父亲身边调整柴火,火光映着墙上挂的日历——十月的红圈格外醒目。柳依依正踮脚往灶台边的竹篮里放烤好的红薯,忽然扭头道:“嫂子,等小侄子会认颜色了,我带他看咱家菜园的白萝卜花,雪白雪白的,比课本里的插图还好看!”
张芳芳摸着肚子轻笑,灶膛的火舌舔着铁锅,将满屋子的暖意烘得愈发浓稠。柳高阳往火盆里添了块栎炭,火星子腾起时照亮了他鬓角的白霜;杨桂兰絮絮说着今年新收的二十颗南瓜,说要腌成蜜饯给孩子满月时待客;柳依依举着烤红薯非要让嫂子先尝,烫得直哈气的模样惹得老人直笑。窗外的梧桐树沙沙落着黄叶,却挡不住屋内柴火的噼啪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