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品牌故事时,陈老师的助理哭了三次。第一次是听张芳芳讲创业初期,为了赶一批青花布衫,团队在车间煮了七天七夜的饭,凌晨三点,老吴突然从口袋里摸出块皱巴巴的布,“我妈年轻时绣的,你们看这针脚,比机器还匀”。
第二次是看小李翻出的设计废稿,有张上面沾着咖啡渍,旁边写着“青花的蓝,得像雨后天晴的颜色”;第三次是看到仓库角落里堆着的旧样品,每件上都别着小纸条,记着“袖口太宽,改窄1厘米”“盘扣易松,加道线”。
最终的故事没写“克服万难”,只写了些零碎的片段:小时侯,张芳芳蹲在外婆的针线笸箩前,看顶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;1995年广交会,外国客户摸着青花布衫问“这花纹有名字吗”,她红着脸说不出;1998年车间,小李把敦煌飞天纹绣在童装袖口,老绣娘说“这飘带的弧度,得像咱们包粽子的线,松紧要刚好”。
故事的结尾,是米兰时装周的后台,张芳芳给意大利设计师看外婆的顶针,“您看这磨损的地方,每道痕都是件衣服磨出来的。我们现在用机器了,但这‘磨’的心思,一点没少。”
品牌手册印出来那天,张芳芳给每个员工发了一本。老吴翻到顶针的照片,突然说:“这故事没瞎编,咱们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。”小李则盯着敦煌飞天的童装草图笑,“原来我当年画的这几笔,还能进故事里。”
夕阳斜斜地照进办公室,张芳芳把“凤凰衔金”的标识、“创艺传承,尚美领航”的口号,还有那本品牌手册摆在一起。
她知道,这些符号背后,是外婆的顶针、工人的针线、设计师的草图,是无数个普通人的心思,凑成了“华夏逸洋”这四个字的分量。而这,才是最该被记住的“品牌”。
品牌手册定稿那天,张芳芳特意让人留了本线装版,封皮用的是做青花瓷裙剩下的蓝白坯布,边角处特意留了点毛边,像极了外婆当年裁衣服时的样子。她把这本手册放在样品间最显眼的玻璃柜里,旁边摆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顶针,还有小李画废的第一版敦煌飞天童装草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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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来客人,就先带他们看这个。”她跟接待员说,“别光说衣服多好看,得让他们知道,这‘凤凰衔金’的标底下,藏着多少人的日子。”
没过多久,纽约百货的买手就来了。小姑娘围着玻璃柜转了三圈,指着线装手册里老吴母亲绣的布片问:“这是真的吗?”张芳芳笑着点头,从抽屉里翻出老吴珍藏的母亲绣品相册,“你看这朵牡丹,针脚比现在的机器还密,老吴说他学缝纫,就是看母亲绣这个入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