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棠自己则盖着那床稍微薄一些、但也重新絮过新棉花的“旧”被,心里无比踏实。这个冬天,她们娘四个,不会再受冻了。
食物的储备也在悄然进行。她不再频繁地做味道浓烈的硬菜,而是转向更家常的炖菜、蒸菜和面食。空间里的米面粮油是足够的,但她偶尔也会去公社,真的买些粗粮回来,掺和在精米白面里一起吃,既节省了细粮,也更符合当下普通农户的生活水平,不显得过于扎眼。
她开始有意识地腌制一些咸菜。从空间拿出萝卜、芥菜疙瘩、雪里蕻,切成条或块,用粗盐仔细揉搓,码放在洗净晾干的陶罐里,压实,密封。这是过冬必备的下饭菜,也能保存很久。
她还尝试着用空间里的苹果和山楂熬了些果酱,虽然糖放得不多,但那酸酸甜甜的味道,偶尔抹在窝头或饼子上,成了孩子们最喜欢的零嘴儿,也补充了维生素。
日子仿佛真的平静了下来。每天忙着缝缝补补、洗衣做饭、照料孩子,虽然琐碎忙碌,却充满了烟火气的温馨。孩子们在她的精心照料下,变化是显而易见的。脸上渐渐有了肉,肤色也不再是蜡黄,而是透出健康的红润。性格也开朗了许多,小明远整天咿咿呀呀说个不停,双胞胎也会在院子里追逐玩闹,笑声多了,哭声少了。
苏念棠看着他们的变化,心中充满了成就感。这就是她奋斗的意义所在。
然而,这片宁静之下,并非真的全无波澜。
王翠花虽然不敢明着来找茬,但那双眼睛却从来没停止过窥探。她发现苏念棠家烟囱冒烟的时间似乎比别家长,而且闻不到太多苦哈哈的粗粮味。她注意到那三个小崽子身上的衣服虽然颜色深,但明显是崭新的厚棉袄,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好。她甚至偷偷观察过苏念棠晾晒的衣物,虽然都是旧衣服,但却浆洗得格外干净,连补丁都打得整整齐齐。
这一切都让王翠花心里像有只猫在抓一样。她坚信苏念棠肯定藏了钱,或者走了什么狗屎运。她不敢再去硬碰硬,但心里的嫉妒和猜疑却像野草一样疯长,开始在暗地里寻找新的突破口。她偶尔会和相熟的妇人嚼舌根,旁敲侧击地打听陆建军最近到底寄了多少钱回来,或者暗示苏念棠手脚不干净,可能偷偷昧下了不少。
这些风言风语,或多或少也传到了苏念棠耳朵里。她只是冷笑,并不放在心上。只要没有真凭实据,这些闲话伤不了她分毫。她行事越发谨慎,从空间取用物资更加小心,尽量在深夜或者确保无人注意时进行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