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话的人见她不愿多说,也不好再追问,转而看向那几大盆毛豆。
“哟,这是做毛豆?下酒可是好东西!”
“是啊,今天刚做的,各位叔伯尝尝鲜?”苏念棠顺势招呼道,用漏勺捞起一小碟,递给就近的一位大爷。
大爷也不客气,捏起一个,烫得直吹气,剥开豆荚,将碧绿的豆粒扔进嘴里,咸香入味,豆粒软糯。
“嗯!好吃!就是这个味儿!给我称上半斤!”
有人开了头,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。新出锅的盐水毛豆,价格不贵,味道又好,很快就被买走了不少。铜板叮叮当当地落入苏念棠手边的钱盒里。
这红火的场面,一丝不落地落入了隔壁那双窥伺的眼睛里。
王翠花看着苏念棠一边从容应对客人,一边还能指挥两个帮工干活,那钱盒子眼看着就沉甸甸起来,心里的嫉恨如同毒焰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扭曲。她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那袋受潮的粗糠,就藏在她的衣襟里,被她用体温烘得更加散发出一种霉败的气味。她盯着苏念棠院子里那些晾晒着的、准备用来做泡菜的雪里蕻,还有堆在墙角、已经清洗干净准备晾干的萝卜条……机会!一定有机会!
她像一尊僵硬的石像,贴在门缝后,眼睛一眨不眨,寻找着任何一丝可以让她趁虚而入的空隙。苏念棠在招呼客人,赵家媳妇在翻动酱缸,钱寡妇在照看煮毛豆的锅……就是现在!堆放萝卜条的那个角落,暂时没人留意!
王翠花的心跳骤然加速,血液冲上头顶。她猛地拉开门,像一道影子般窜了出去,目标明确地冲向两院之间那处矮墙!她计算好了角度,那里有一丛半枯的杂草可以稍微遮挡,她只需要飞快地将衣襟里的粗糠撒过去,哪怕只有一点点,落在那些萝卜条上……
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风,手已经伸向衣襟,眼看那肮脏的、带着霉味的糠皮就要被她扬手撒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