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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苏念棠笑了笑，将手里的点心和钱递给她，“这是今天的。从明天开始，你干完活，有空的时候，就来跟明浩哥哥一起，我教你认字，好不好？”

招娣紧紧攥着点心和钱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，她用力抹着眼泪，却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，带着哭腔重重地点头：“嗯！谢谢三婶！谢谢三婶！”

看着她跑远的、因为喜悦而显得有些跌跌撞撞的背影，苏念棠心里一片柔软。知识，或许是目前她能给这个孩子最好的、也是最有力的帮助了。

傍晚，陆建民从地里回来，看到招娣正就着最后一点天光，用树枝在院子里一遍遍练习着苏念棠今天教她的“一、二、三”几个数字，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专注和光亮。

他沉默地看了许久，最终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转身走进灶房，开始生火做饭。那噼啪作响的柴火声，似乎也比往日，多了那么一丝微弱的、名为“生气”的暖意。

夜色笼罩下来。苏念棠站在自家院里，能听到隔壁传来招娣稚嫩的、反复念着数字的声音，以及陆建民偶尔一两声低沉的、纠正她发音的回应。

那盏如豆的灯火，依旧微弱，却似乎比以往，更坚定地亮着。

苏念棠知道，坚冰的融化，非一日之功。但至少，希望的种子已经播下，并且开始悄然发芽。而那由“百里香”带来的奇香，不仅为她引来了四方客，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，为那扇紧闭的心门，撬开了一道透光的缝隙。

她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，目光沉静而悠远。

明天，又会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