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间，招娣小小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院门口。与前几天相比，她似乎更加坦然了些，会主动跟赵家媳妇和钱寡妇问好，然后便拿起小扫帚，自觉地开始清扫院子角落的落叶。

“招娣，过来。”苏念棠朝她招手。

招娣放下扫帚，小跑过来。

苏念棠拿出昨天教过她的几个字，写在沙地上：“还记得吗？”

招娣用力点头，小声却清晰地念了出来：“天、地、人、招、娣。”虽然笔顺还有些问题，但已经能认能写了。

“很好。”苏念棠赞许地点头，又教了她“日、月、水”三个新字，然后照例给了她一小块点心和几根新出的“木姜子酱萝卜”作为“工钱”和奖励。

招娣接过东西，却没有立刻离开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抬起小脸，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期盼：“三婶……我爹他……他昨天吃了您给的酱萝卜……没说不好吃……”

苏念棠微微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小姑娘话里的意思。陆建民没有拒绝，甚至可能……默认了？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。她笑着摸了摸招娣的头：“嗯，喜欢吃就好。快去干活吧。”

招娣这才欢快地跑开了，那小背影里都透着轻快。

这一幕，自然落入了不远处正沉默地修补着篱笆的陆建民眼中。他看着女儿在苏念棠院里那放松甚至带着点欢快的状态，看着她和那两个双胞胎孩子一起，跟着苏念棠认字学习，心里那种复杂的、堵闷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。

但这一次，除了憋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，似乎还掺杂了点别的……比如，一丝极淡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松动？他看到苏念棠对待招娣的态度，自然，平和，带着引导和鼓励，与他记忆中王翠花对女儿的非打即骂截然不同。他也看到，招娣在那里，脸上有了笑容，眼里有了光。

他猛地低下头，用力将一根竹条插进土里，仿佛要将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动摇也一并钉死。

晌午后，苏念棠抽空进入空间。那几株“百里香”长势喜人，已经可以规模采摘。她小心地收割了一批嫩叶，一部分晾晒做干香料，另一部分则准备尝试制作“百里香”风味的复合调味酱。而“木姜子”树上的果实也更加饱满，散发着浓郁的辛香。她盘算着，等镇上的铺子定下来，这些独特的香料将成为她立足的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