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嫂子,你刚才说,李家杂货铺的黄豆和面粉都断货了?”苏念棠蹙着眉,问刚从外面回来的赵家媳妇。
赵家媳妇一脸焦急:“是啊念棠!李掌柜说,昨儿下午周记粮行的人去了,把他家库存的黄豆和上好的面粉都包圆了!还说往后……往后他们铺子的精细粮食,可能都得优先供应周记,零卖的量会很少,价钱……也要涨!”
钱寡妇在一旁听了,气得直拍大腿:“这肯定是那周胖子搞的鬼!他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!”
酱菜和馒头是“苏记”的根基,黄豆是做酱的原料,面粉是蒸馒头的主料。周记这一手,直接掐住了命脉。虽然可以转向其他杂货铺采购,但成本必然增加,而且其他小铺的货源和品质,未必有相熟的李家稳定。
苏念棠心下沉沉,面上却强自镇定:“别慌。镇上的杂货铺不止李家一家,我们多问几家就是。钱嫂子,你下午就去其他几家问问黄豆和面粉的价钱和存货。”
然而,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钱寡妇下午跑遍了镇上几家稍大的杂货铺,带回的消息令人沮丧——不是库存不足,就是价格被抬高了近两成,而且掌柜们都言辞闪烁,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力。
“念棠,我看这事儿……悬。”钱寡妇忧心忡忡,“周记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过不去。”
苏念棠站在后院,看着角落里那几盆生长速度受限的“百里香”,又想起空间里虽然可以加速植物生长,但主要粮食作物在里面种植并不现实,产量也远远跟不上铺子的消耗。周老板这一招,又狠又准,打在了她的七寸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原料问题必须解决,否则铺子撑不了多久。或许……可以去更远的邻镇看看?或者,寻找其他替代的、不那么容易被垄断的食材?
傍晚,苏念棠心事重重地回到村里。路过村头时,她看见陆建民的板车已经空了,他人正拿着扫帚,沉默地清扫着院门口的积雪。招娣坐在门槛上,小口小口地舔着那串早已吃完、只剩下光秃秃木棍的糖葫芦签子,脸上洋溢着一种简单的、久违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