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皮和油酥都是昨晚准备好的,在阴凉处饧了一夜,现在刚刚好。红豆沙分成小份,咸蛋黄处理干净。
她正忙着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陈大娘探头进来:“苏同志,有人找!”
来的是个陌生的年轻女人,二十七八岁,穿着碎花衬衫,梳着两条麻花辫。她手里提着个布兜,看见苏念棠,腼腆地笑笑。
“苏同志,我是前街老周家的,叫周晓梅。”她自我介绍,“听说你这儿……招人帮忙?”
苏念棠一愣:“我这儿……”
“我不白帮忙。”周晓梅赶紧说,“我手巧,会做针线,也会做饭。工钱您看着给,我就是……就是想挣点钱贴补家用。”
她说着,从布兜里掏出几个鞋垫:“这是我纳的,您看看。我还会做衣裳,改裤子……”
苏念棠接过鞋垫。针脚细密,花样朴实,确实是好手艺。
“周同志,我现在作坊刚起步,用不了太多人。”她斟酌着说,“不过……家长会需要五十个蛋黄酥,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。你要是愿意,明天来帮一天忙,工钱按小时算。”
周晓梅眼睛一亮:“愿意!我愿意!”
“那明天上午八点,你到这儿来。”苏念棠说,“带件干净围裙。”
“好!谢谢苏同志!”周晓梅连连道谢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孙桂花看着她的背影:“也是个不容易的。她男人在部队受伤了,现在在家休养,还有个三岁的娃。”
苏念棠心里一动。这家属院里,像周晓梅、刘慧这样的女人不少。丈夫不在身边,或者有困难,都得自己撑起一个家。
或许……她可以做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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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小陈师傅准时来取货。
二十瓶酱装进竹筐,他检查了一遍,满意地点头:“苏同志,这下放心了!我们主任说了,以后每周四十瓶,雷打不动!”
“谢谢陈师傅。”苏念棠把准备好的两瓶酱递过去,“这两瓶您拿回去尝尝,给家里加个菜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小陈师傅推辞。
“拿着吧。”苏念棠坚持,“这段时间多亏您帮忙。”
小陈师傅这才收下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送走他,苏念棠回到厢房。王大姐和孙桂花正在清理灶台,刘慧在扫地。四个孩子玩累了,坐在门槛上排排坐,等着各自的娘。
“今天辛苦了。”苏念棠拿出工钱,“大姐,桂花姐,这是今天的。刘慧的记在账上。”
王大姐和孙桂花接过钱,刘慧在账本上按了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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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棠,”王大姐收起钱,“明天我们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苏念棠说,“明天做蛋黄酥,周晓梅也来帮忙。咱们争取一天做完。”
“好嘞!”
三人带着孩子走了。苏念棠锁好厢房,牵着三个儿子站在院子里。
夕阳西下,天边一片橘红。她看着那间小小的作坊,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。
化验通过了,订单保住了,团队也在慢慢扩大。
林菲菲的招数她接住了。下一招是什么,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只要自己站得正,走得稳,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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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,明浩一手牵着娘,一手举着一张画:“娘!你看!我画的!”
画上是四个人——三个小人,一个大一点的人,手拉着手。背景是房子,太阳,还有几朵花。
“这是爹,这是娘,这是我,这是弟弟们。”明浩指着一一介绍,“爹快要回来了,我画下来等他。”
苏念棠鼻子一酸,蹲下身抱住他:“画得真好。爹看了肯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