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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继续干活。
吴桂花洗完了所有瓶子,又开始帮着挑拣豆豉里的杂质。这活儿需要耐心,一颗颗豆豉过手,把发黑、发霉的挑出来。
她低着头,干得很仔细。额头上沁出汗珠,也顾不上擦。
苏念棠偶尔走过去看看,见她挑得干净,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到下午三点,今天的活儿干完了。苏念棠把吴桂花叫到一边。
“吴同志,今天干得不错。”她语气平和,“洗瓶子仔细,挑豆豉也认真。就是手脚还慢了点,得多练。”
吴桂花紧张地看着她:“苏同志,那……那我……”
“明天还来吧。”苏念棠说,“按临时工算,一天一块二。干满一个月,如果双方都满意,再谈长期。”
吴桂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真的?谢谢苏同志!谢谢!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苏念棠摆摆手,“是你自己活干得好。明天七点,准时。”
“哎!我一定准时!”
送走千恩万谢的吴桂花,王大姐走过来:“念棠,你觉得她行?”
“基础活能干,人也实在。”苏念棠说,“就是得再练练速度。先看看吧,要是能行,以后洗瓶子、挑料这些基础活就交给她,你们也能腾出手干更重要的。”
孙桂花笑道:“那敢情好!我这老腰,天天弯着洗瓶子,确实受不了。”
刘慧也小声说:“念棠姐想得周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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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夕阳把院子染成金色。
苏念棠锁好厢房,回到堂屋。陆建军正在教明浩写字,两个小的在一边玩积木。
她走过去,在陆建军身边坐下。他自然地伸手,揽住她的肩,拇指在她肩胛处轻轻按了按。
“累了?”
“有点。”她靠在他肩上,“吴桂花还行,就是周美云那边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他打断她,手指加重力道,揉按着她紧绷的肩膀,“该来的总会来。来了,解决就是。”
苏念棠闭上眼,感受着他指尖的力道。酸疼的肌肉在他手下渐渐放松。
“嗯。”她轻声应。
孩子们写完字,跑去玩了。堂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陆建军停下按揉的手,转过她的脸,低头吻住她。这个吻很深,很缓,带着一种“天塌下来有我顶着”的沉稳力量。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,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。
苏念棠环住他的脖子,回应着。所有的思虑、紧绷、防备,都在这个吻里慢慢融化。
过了许久,他才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他低声问,呼吸有些乱。
“随便。”她声音也有些哑,“你做的都好。”
他笑了,很轻的一个笑,却让整张脸都柔和下来。
“好。”
窗外,暮色四合,风声渐起。
但屋里很暖,他的怀抱很稳。
吴桂花的第一天过去了,周美云的阴影还在。
但此刻,她只想沉入这片刻的安宁。
问题来了,就解决。
人若犯我,我必犯人。
但现在,她只想和他,和孩子们,吃一顿安稳的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