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思曼原本紧绷的弦一点点松缓下来，化成一种微颤的柔软。

当最后一点遮蔽褪去，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，更紧地往他怀里钻。

张洋拉过旁边的被子，盖住两人，在昏暗暖融的狭小空间里，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气息。

.....

半个小时后。

张洋没有起身离开，而是侧身躺在赵思曼背后，手臂仍松松地环在她腰间。

赵思曼身体微微蜷着，一动不动。

“怎么不开心？”张洋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。

赵思曼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低声开口，声音有些闷：“……本来都不想再见你的，就怕又像现在这样。”

“你啊，。张洋轻轻叹了口气，轻轻抚摸着她的皮肤：“就是想太多。在一起，不就是为了开心点么？”

“就是因为这样。”赵思曼的声音更低，几乎像在自语：“才更分不开了。”

张洋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从身后将她往怀里带了带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
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丝说道：“那就别分开。”

赵思曼身体僵了一瞬，只是很慢、很慢地翻过身，将脸埋进他颈窝。

呼吸温热潮湿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湿意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瓮声瓮气地问：“那以后呢？”

“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下抚着，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猫：“现在这样，不好么？”

好。就是太好，才让人害怕。

赵思曼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
她清楚自己的贪心。

起初只乞求一点余温、一丝光亮，后来想要拥抱、想要亲吻，再后来……竟妄图占有全部。

可张洋是风，是奔流不息的河，注定无法被任何人攥在手心。

片刻后，张洋松开怀抱，翻身下床。

赵思曼心头一紧，急忙追问：“你要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