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延禧宫的大太监梁福安便带着两个粗使太监,将形容狼狈、瑟瑟发抖的宝娟和秋月拖了上来,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秋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面无人色。
一见到上首端坐的竟是皇帝,更是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,牙齿咯咯作响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会涕泪横流地磕头:
“皇上饶命……皇上饶命啊……”
胤禛面无表情,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两人,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:
“说!你们究竟意欲何为?受何人指使?”
秋月只是抖得更厉害,口中翻来覆去只有“饶命”,半个字不敢提皇后。
苏培盛见状,适时地踏前半步,声音不高,却字字诛心:
“二位姑娘,事已至此,若还要嘴硬,替那幕后之人遮掩,难道就不怕……连累了家中父母兄弟、宗族亲眷?那可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啊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死寂的大殿中轰然炸响。
宝娟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,脸上泪痕交错,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决绝。
她嘶哑的喉咙发出如同破风箱般难听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:
“求皇上……开恩!饶恕奴婢的家人……奴婢的家人……全都在皇后娘娘手里!”
这凄厉的控诉,让胤禛的眉头皱得更紧,目光落在她残破的嗓音上:
“你的嗓子……?”
宝娟闻言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,泪水汹涌而出:
“这是奴婢的报应…
奴婢受了祺贵人指使,皇后娘娘授意,要给当时还是贵人的昭妃娘娘……下药!”
她眼中迸射出浓烈的恨意与嘲讽,直直看向皇帝,“那碗下了药的安神汤…阴差阳错下,由奴婢喝了。
皇上您应该还记得那个晚上吧,当时您也在场。”
胤禛的瞳孔骤然收缩,那个夜晚,昭妃不愿喝苦的涩人的药汤,让随侍在一旁的宝娟喝下去,当时这个宫女……回忆的碎片瞬间串联,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。
秋月也被宝娟这玉石俱焚的指控吓得魂飞魄散,再不敢沉默,慌忙磕头如捣蒜,语无伦次地哭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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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明鉴,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景仁宫一个二等宫女。
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……是她!是她让奴婢把这个荷包交给宝娟的!
奴婢……奴婢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啊!求皇上开恩!求皇上饶了奴婢的家人吧!奴婢家人是无辜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