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姝儿当真是……聪慧得很啊!”
这话语里满是意味明显的阴阳怪气。
苏姝姝低垂着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心中却嘀咕着:这明明是双赢嘛。
她好似完全没听出皇帝话里的风暴,反而因为这声“聪慧”的“夸奖”而惊喜地抬起了头,眼中瞬间点亮了光彩。
她非但不退,反而向前一步,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,不管不顾地一头扑进胤禛怀里,双手环住了他的腰。
“哎!”
胤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,身体下意识地前倾,手臂已经本能地伸出去揽住了她,生怕她动作太大闪了腰腹。
斥责的话语刚到嘴边——
“皇上,”苏姝姝将脸埋在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柔软的恳求,“嫔妾只是瞧着欣贵人和公主母女分离,她提起公主时总会红了眼睛,心中实在不忍。
这偌大的后宫,也只有她的孩子未能养在自己身边了……”
她点到即止,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怜悯。
胤禛心头那点被利用的不喜,被这句“母女分离”和她话语中流露的真切不忍,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语气彻底软了下来:
“姝儿心善,朕……知道了。”
胤禛不再言语,苏姝姝索性也不再起身,就这么舒舒服服地依偎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,脸颊蹭了蹭他衣襟上繁复的龙纹刺绣。
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气,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苏姝姝满足地眯起了眼,像只终于找到舒适暖窝的猫儿,在心中惬意地喟叹:
果然,人类的怀抱是最适宜的猫猫窝啊……
三日后
晨光熹微,宫墙内尚带着一丝未散的凉意。
苏姝姝与欣贵人并肩而行,裙裾拂过洁净的石板路,径直来到了咸福宫门前。
朱漆大门早已敞开,敬妃一身寻常的湖蓝色宫装,正立于廊下,见她们二人相携而来,噙着一抹温婉笑意,款款迎下阶来。
“敬妃姐姐万福金安。”
苏姝姝笑意盈盈,想要福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