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平缓，听不出情绪。

苏姝姝立刻摇头，神情天真烂漫：

“熹妃是去找敬妃姐姐商议的，想着这事儿该如何禀告皇上，请旨继续追查。至于查到谁……她可没提。”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悄然抬眸，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胤禛的神色，然后才像是无意般继续添柴，声音又轻又软：

“嫔妾想着，敢动宫里的东西，这胆子……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熹妃姐姐大概也是顾虑重重，才拿不定主意吧……”

她这挑拨之意，在胤禛这般洞悉人心的帝王眼中，简直如同孩童摆弄心机般稚拙。

可他非但不恼，反而觉得她这副努力“使坏”的样子格外生动有趣，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可爱。

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，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苏姝姝小巧的下巴，微微用力，迫使她仰头直视自己幽深的眼眸，带着诱哄的尾音：

“嗯？那朕的姝卿……为何选择直接告诉朕？”

那刻意拉长的语调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，让苏姝姝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：

“唔……嫔妾不敢欺瞒皇上……”

她挣扎着想转开脸，却被胤禛强势地固定住，只得鼓起勇气继续道，“嫔妾瞧着……熹妃姐姐这架势，怕是想让敬妃姐姐去皇上面前开这个口呢。”

她终于寻着机会挣脱了他的钳制，挺直了身子，稍稍拉开了距离，纤纤玉指揉着被捏得有些发红的下巴，眼波流转，含嗔带怨地飞了胤禛一眼，仿佛在控诉他的“暴行”。

胤禛哑然失笑。

他本就不疑心她的告发是为己谋利，只是万没想到，这傻丫头绕了这么大个弯子，竟是为了护着敬妃。

“你可知，”他语气沉缓，带着一丝深意，“现在提议让敬妃继续抚育胧月的，正是熹妃。她们二人……”

他话锋一顿，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困惑不解、全然不谙世事的娇颜，终究是将后半句关于结盟与制衡的复杂心思咽了回去。

“嫔妾就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