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生死各有命数,五雷轰顶?虚无缥缈之事,谁能印证?
可见这誓言,不过是虚张声势,毫无真心可言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祺贵人像是被彻底激怒,猛地转头,目光灼灼如烈火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
“好,那嫔妾便以瓜尔佳氏满门荣耀、阖族性命起誓!若有半句虚言,叫我瓜尔佳氏一族断子绝孙,全族无后而终!”
如此毒誓,震得满殿皆寂……
皇后宜修闭了闭眼,长长叹息一声,仿佛对于这种情况再无转圜余地般,语气中充满了无可奈何的疲惫:
“罢了罢了……你说熹妃私通?那奸夫……又是何人?”
祺贵人目光如淬毒的利箭,直射甄嬛,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:
“太医——温实初!”
“温实初”三字落地,那紧绷的弦似乎微妙地松了一下。
宁贵人紧抿的唇角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一丝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甄嬛紧握桌角的手也悄然松开,唯有掌心留下深深的指印。
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流逝。
最后,皇后看着祺贵人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,沉着脸,眼里却带着些得意和对甄嬛的蔑视,命人前往养心殿,请皇上圣裁。
胤禛彼时正于养心殿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,心中盘算着处理完政务便去延禧宫探望七阿哥和愈发缠人的姝儿。
岂料皇后宫中的人仓惶来报,竟是熹妃私通这等惊天丑闻!
刹那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混合着被冒犯的愤怒直冲顶门,仿佛有一顶无形的、绿油油的冠冕沉沉压下。
他强抑着心中的怒火,龙行虎步地踏入景仁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