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是忍耐不得,她倏然坐起,冷眼如凝霜,直直望向那人。
八爷见她只着寝衣,不由得眸色一暗,如明月隐入层云:
“此次巡围事务繁杂,爷不便常伴。”
稍顿,又添一句:“听闻若曦也在,你可去寻她散心。”
“谢贝勒爷。”三字如冰珠落玉盘,清脆冷冽。
待人离去,苏姝姝再睡不着,起身梳洗。
巧慧忽地轻呼:
“主子,您颈后怎么生了红痕?”
她指尖下意识抚向后颈——昨夜曾不许那个人亲吻此处,反倒激起他的狼性,竟以齿衔肤,留下这暧昧印记。
“草原蚊虫猖獗,今夜多燃些艾草便是。”
她语声平静如古井,巧慧唇瓣嗫嚅,终是垂首称是。
早膳后苏姝姝踱向马场,步履间似踏棉絮——原是昨夜欢愉化作今日酸软。
放眼望去,碧草连天如波涌,万物生机如潮漫卷。
“若兰。”
八爷见她独站在坡上,唇畔浅笑如杏花初绽,不觉追上前去。
却见她转头时笑意顿敛,复化作雪岭孤梅:“八爷吉祥。”
“福晋要去哪里?”他勉力维持温雅。
“妾身听从八爷的话,去寻若曦。”
她唇角弯起讥诮的弧度,如刀锋映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