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、是、她……”
不需要明说,满屋子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福晋口中的“她”,除了自塞外围巡回来后,就独居于京郊别院,却偏偏勾得八爷屡屡破例前往的那位兰侧福晋,还能有谁?
八爷不知为何,自塞外归来后,便像是换了个人,对这位曾经也算得上相敬如宾的嫡福晋日渐疏远。
反而对那性子恬淡、不争不抢的侧福晋上了心,这其中的关窍,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死寂般的沉默在堂内蔓延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良久,八福晋猛地站起身,华贵的旗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狼藉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她一双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子:
“备马车,我现在就要去庄子上看看,她究竟是想做什么!”
她说得咬牙切齿,最后更是愤恨难当,抬手重重拍在案桌之上,震得桌上的茶具一阵叮当作响。
【雍亲王府】
夜色中的雍亲王府,较之八王府更显肃穆沉寂,如同它主人的性子般,更具威严和深不可测。
书房内,只点了几盏昏黄的灯烛。
胤禛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面容隐在阴影之中,看不真切,唯有一双黑眸,锐利如鹰隼,沉静之下翻涌着莫测的波澜。
他刚刚得知太子向皇阿玛求娶若曦的消息。
若曦……那个明朗洒脱,形式不拘的女子,是他想要利用的……棋子。
若真被皇上赐婚给太子,那无疑是如虎添翼,将一股足以动摇朝局的力量收入囊中。
这于他而言,绝非好事。
甚至,是悬顶之剑。
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轻敲击,思绪电转。
忽然,想起蒙古那位王爷曾有意许诺,欲认若曦为义女……
这个念头一起,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无关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莫名地,竟闪过了另一个女子的身影——若兰。
那个在塞外夜色里,与他有过意外交集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