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京郊别院里,四爷胤禛正站在空荡荡的院落前。
小院的秋千架还在风中轻轻摇晃,上面落了几片花瓣,像是许久没有人坐过。
高无庸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,看着主子握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。
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胤禛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,带着烦闷。
高无庸擦了下冷汗,恭敬回道:
“回四爷,奴才也是刚听说,若兰姑娘两个时辰前回了将军府。”
“将军府?”
胤禛的眉头微微蹙起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高无庸点头应是:“许是因为若曦姑娘婚嫁娶之事。”
胤禛想起昨日宫里传出来的消息,皇阿玛赐婚于十四弟和若曦。
婚期虽未定,只不过身为皇家儿媳,若曦不能再随身侍奉万岁爷,所以出宫待嫁。
没成想若兰也归家了,他心中一紧,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。
“你去,把那两盆绿菊搬上车,送到将军府。”
他沉声吩咐,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。
高无庸迟疑着:
“四爷,如今将军府惹人瞩目,爷可要……”
如今四爷“寄情山水”,打消了些万岁爷的疑心,此时若再牵扯进来,怕是惹万岁爷怀疑……
“那就悄悄送去,不必声张。”
四爷的声音冷了几分,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。
“是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高无庸退下,将那两盆精心培育出的绿菊吩咐人装好,送去将军府。
树上的鸟儿似乎也因为庭院主人的离去而停止了鸣叫。
胤禛站在那里,想到刚才高无庸那欲言又止的样子,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不该做的,可就像当初为了若兰而替她妹妹求情一样,有些冲动根本不受理智控制。
这边
而四福晋此时站在花圃里,看着一众低下头沉默不语的奴才,往日温良的面容此时冷了下来。
她手中把玩着一朵白菊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:
“不是有三盆绿菊吗,如今怎么只剩下一盆了?”
“回福晋话,四爷刚刚让人搬走了两盆。”一个小太监走上前,恭敬回话。
闻言,四福晋面色好了许多,浅笑道:
“可知四爷拿去了哪里?”
“回福晋话,奴才们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