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知这位姐姐从庄子上回来后，性子较之以往更为果决，认定的事便极少更改。

她心下微叹，终究还是在姐姐的“强势”与婢女的协助下，褪去了那身清淡，换上了这灼目的红装。

更衣毕，再次对镜自照，连若曦自己都有些怔忡。

镜中人，肌肤被那浓烈的红色映衬得愈发欺霜赛雪，几乎透出莹光。

原本只是清秀的眉眼，此刻竟被这华服逼出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明艳与贵气。

苏姝姝亲自为她整理发髻，从妆奁中取出一支通透欲滴的翡翠簪子，斜斜插入鬓间，那翠色与红色碰撞，非但不俗，反而有种惊心动魄之美，愈发显得她云鬓花颜，不可方物。

“瞧瞧，多好。”

苏姝姝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若曦日渐红润的脸颊上。

这段时日她用丹药精心调理，果然让若曦的身体有了明显好转。

看着如今身子康健的若曦，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。

“走吧，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
苏姝姝携了若曦的手，指尖感受到妹妹掌心一丝微潮的凉意，她轻轻握了握，似作安抚。

马车早已候在府门外，车厢内熏着淡淡的百合香，一路摇摇晃晃，向着那紫禁城驶去。
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规律而沉闷的辘辘声，如同敲击在若曦的心上。

越近宫门，她的心跳便不由加快几分。

直至那朱红的高大宫门映入眼帘，森严的守卫肃立两侧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若曦。

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，目光怅惘地望着那熟悉的景致，透过那厚重的宫墙，仿佛能看到昔日种种。

“姐姐你看，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，又强自压下，化作一种故作轻松的语调，开始滔滔不绝，“快到内宫门了……以前当值的时候，时常从那儿过。记得有一次，我和玉檀一起，就是那个在茶水房当差，性子顶好的小姑娘，还偷偷议论守门的侍卫哪个更威武呢……”

她絮絮地说着和玉檀之间的趣事，如何一起当值，如何分享宫里的点心，如何在枯燥的宫规生活中寻得一点小小的乐子。

她说得投入，眼眸因回忆而显得水亮，仿佛通过这些鲜活的过往，才能稍稍驱散此刻重回宫闱的紧张。

苏姝姝安静地听着，适时地微微颔首，唇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浅笑，偶尔应和一声“是吗？”“倒是有趣”，显得极为耐心。

然而，她此时在脑海中和系统001交谈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