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太过直白,也太不合规矩。
哪有八字还没一撇,就上赶着问男方出多少礼金的?
文炎敬一时怔住,脸上闪过片刻空茫。
躲在假山后的盛长柏不禁皱紧了眉头,却并未现出身形。
他也想要看看,这文炎敬会如何应对。
而文炎敬很快镇定下来,避而不答墨兰的问题,反而又行一礼,说起了婚后必会对妻子敬爱有加、不让她受委屈之类的空话。
墨兰再也忍不住,嗤笑出声:
“这些空话谁不会说?还说不让我受委屈?”
她语带讥诮,“这等承诺,怕只有我家五姑娘那般天真的人才会信了。”
文炎敬面色陡然一凛,心中惊疑不定:
墨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,才会在此刻突然提起如兰?
暗处的盛长柏也不由好笑地摇头。
身为男子,他自是懂得文炎敬为何会说这些空话。
听到墨兰提及如兰,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,反而有些认同——五妹妹确实太过单纯,易被这些虚言所惑。
“我自小是爹爹和哥哥们娇养着长大的,平日里一点苦也吃不得。”
墨兰扬起下巴,娇蛮地看向目露痴迷的文炎敬,心中鄙夷更甚,“若你做不到这一点,我是绝不会同意的。”
说罢就要转身离去。
文炎敬原本憨厚老实的面相,因着此刻内心的欲望与心中的算计,竟显出几分扭曲,看上去有些猥琐。
他急切道:“墨兰姑娘……”
见他似要阻拦自己离去,墨兰正待回应,却瞥见从暗处走出来的盛长柏,立即故作惊讶,脸上闪过慌乱:
“长柏哥哥,我、我先走了。”
她不顾文炎敬那欲言又止的模样,快步离去。
转身的刹那,脸上慌乱尽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计谋得逞的浅笑。
文炎敬怔在原地,看着突然出现的盛长柏,一时不知所措:
“长柏兄,这……”
盛长柏却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,留下文炎敬一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墨兰原想着径直回山月居,却在转过一个转角时,与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撞个满怀。
“哎呦……”如兰捂着撞痛的额头,痛呼出声,“谁呀,这么不长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