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他已先入为主地认定了她的“过错”,那再多言,也不过是徒增难堪。
于是,她不再看他那双充满痛苦挣扎的眼睛,语气变得异常平淡,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:
“海兰察,你深夜冒着风雪来到长春宫,避开所有人,就只是为了站在这里,质问我这些吗?你到底……想说什么?”
她实在不明白。
按照常理,即便海兰察听到了那份证词,知晓了傅恒对她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,以他的性情和对自己的了解,也只会觉得是傅恒自作多情,甚至会反过来宽慰她才是。
可他现在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,言辞间充满了对她的怀疑与指责,倒像是……故意来为难她,刻意要将彼此的关系推向绝境。
海兰察被她那过于平静、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语气刺得心口一缩。
他狼狈地垂下眸子,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几乎要溢出的沉痛与不舍。
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那寒意直灌入肺腑,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颤。
他终于艰难地、一字一句地,说出了那个在心中盘复了无数遍、却依旧觉得无比残忍的决定:
“我……我想了许久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,“我们之间……或许,并不合适。
是我……是我配不上你……”
他艰难地思索着措辞,撇开脸去,怕看到她难过心碎的模样。
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预想中的哭泣、质问或是愤怒都没有出现。
回应他的,是一声极其轻缓、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声音,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感受。
“既然这是你想要的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