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不会……只是为了与我这个‘故人’叙旧吧?”
马馥雅闻言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风声掠过枯枝,发出呜咽般的轻响。
片刻后,她仿佛下定了决心,抬眸直视马湘云,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希冀:
“你之前……曾说过,你知道度云的下落。
这句话,到底是真的,还是……只是你当时为了刺激我,信口胡诌的?”
“度云”?
是她马馥雅血脉相连、失散多年、生死未卜的亲弟弟,是她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牵挂。
马湘云微微一怔,迅速在原主纷杂的记忆碎片中搜寻。
很快,她找到了相关的信息。
她心念电转,面上却不露分毫,笃定地点头:
“是真的,我知道他的下落。”
马馥雅原本并不抱太大希望,毕竟马湘云过往的谎言数不胜数。
可此刻,见她回答得如此干脆肯定,那颗沉寂已久的心,瞬间被巨大的希冀攫住,狂跳起来。
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声音都带上了急切的哽咽:
“他……他如今在哪里?过得好不好?你快告诉我!”
那双眼眸,写满了渴望与祈求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然而,马湘云却在此刻移开了视线,微微撇过头,摆出一副讳莫如深、不愿多谈的模样。
马馥雅的心随着她的沉默猛地一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妥协与哀恳:
“过去的事……你若真有苦衷,我……我可以不再追究。
我只求你,看在我们曾经姐妹一场的份上,看在你我体内流着一些相同血脉的份上,将度云的下落告诉我!
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平安!”
母后在蜀国,有孟祁佑照料,她尚可安心。
如今这世间,她最割舍不下的,唯有这个弟弟了。
马湘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从鼻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冷哼,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她这份“天真”的嘲讽:
“我告诉了你,然后呢?
你会因此放过我,当作从未在此地见过我吗?
你会保证不向刘连城透露半个字,任由我海阔天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