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门内透出的、一种近乎死寂的低压。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
办公室内没有开顶灯,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亮着,投射出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
李言之背对着门口,站在那片光晕边缘的阴影里,身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和脆弱。

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,湿透的白衬衫紧贴着他的脊背,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,微长的发梢还在滴水,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洇开深色的圆点。

听到门响,李言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。

赵云笙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空间,最终定格在李言之脚下不远处——地毯上,散落着几颗深褐色的、沾着水渍的沉香木珠。

其中一颗,正滚落在台灯光晕的边缘,散发着温润却孤寂的光泽。

赵云笙的心,猛地一沉。那散落的、沾着水渍的沉香木珠,如同李言之此刻破碎状态的具象。

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湿气、绝望的气息,还有一种濒临爆裂的张力。

“出去!谁允许你进来的?!”李言之背对着身后的人,从赵云笙推开门,他就闻到了那熟悉的、带着雪松与烟草尾调的香水味,像一根针狠狠刺入他紧绷的神经。

“出去!不要让我说第三遍!” 他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摩擦着金属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怒意和一种被侵犯的尖锐痛楚。

然而,回应他的不是退出的脚步声,而是更近的、带着决绝意味的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