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坚持住,医院马上就到。”李言之低声说,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赵云笙的手背,试图传递一丝暖意和安定。
赵云笙没有睁眼,只是几不可察地、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,这个微小的回应,让李言之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一丝。
救护车一路呼啸,最终冲入医院急诊区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、嘈杂的人声、冰冷的仪器……这一切都让赵云笙更加不适。他被推进诊室,李言之被拦在门外。
那扇冰冷的门隔绝了视线。李言之靠在墙壁上,仿佛被抽干了力气。
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,巨大的恐慌和无助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。
他回想起赵云笙躺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说“连遗嘱都想到了”的样子,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他颤抖着手指掏出手机,艰难地给助理发信息,将上午所有重要的会议和工作安排全部推迟。
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爬行。李言之在走廊里踱步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每一次门开,他都会紧张地望过去,却都不是赵云笙。
终于,不知过了多久,门开了。护士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赵云笙出来。
他看起来依旧虚弱,脸色苍白,但眼神似乎清明了些,手里还捏着一叠检查单。
李言之立刻冲上前,半蹲在轮椅前,急切地问:“怎么样?医生怎么说?”
赵云笙看到他,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,声音沙哑:“初步检查……医生说是急性眩晕症,具体原因还要等CT、MRI和听力、前庭功能检查结果出来……暂时排除了最坏的情况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,“应该……不是脑袋里长了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