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靖川,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听我说,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你父亲那边,不会是凌晨还要见我吧?而且,他作为长辈,如今再来说见我,恐怕不合适吧?今晚,我必须走。”
他再次伸手,这次成功地将行李箱从叶靖川手中拉了过来。
“赵云笙!”叶靖川看着他真的要走,情急之下又想扑上来拉住他。
赵云笙却猛地后退一步,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态,那眼神像一堵无形的墙,瞬间将叶靖川隔绝在外。
“别让我为难,靖川。也……别让你父亲的人看笑话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中了叶靖川的软肋。
他僵在原地,看着赵云笙提着行李箱,大步朝着5号门的方向走去。
寒风吹起赵云笙大衣的衣角,那决绝的背影刺得叶靖川眼睛生疼。
他猛地跺了跺脚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赵云笙汇入人流,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。
……
赵云笙提着行李箱,几乎是跑着穿过5号门。
冷风瞬间包裹了他,他却觉得这寒意比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温暖要好受得多。
他急切地左右张望,寻找着李言之所说的“人行道对面,黑色轿车”。
视线掠过一排排车辆,最终,定格在一辆静静停在阴影里的黑色宾利上。
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,但那流畅冷硬的线条,以及那种无声的、压迫性的存在感,让他瞬间确定——就是这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