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怀中身体瞬间的紧绷和抗拒,赵云笙将下巴抵在他肩头,声音低沉下去,混着疲惫与竭力维持的理性:
“但是言之,我可以跟你回江市,也可以放下一切陪你去任何地方旅行。可问题是,这真的能解决根本吗?叶靖川在南市扑了空,等他回到江市,难道就会停止寻找吗?”
他稍稍退开一丝距离,双手捧住李言之下意识想要偏开的脸颊,强迫那双染着痛楚的眼睛看向自己,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煎熬:
“让一个病人……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疯狂找我,而我却一味地避而不见。言之,你不觉得这太残忍了吗?我做不到……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这样发狂,那样彷徨无助,却无动于衷。那不是我赵云笙能做出来的事。”
李言之脸上闪过极度的痛苦和挣扎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化为一声近乎破碎的质问:“那么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!” 声音里带着被逼到绝境的嘶哑。
“我不知道!”赵云笙几乎是低声咆哮,再次用力将人箍进怀里,脸颊紧贴着对方微凉的颈侧皮肤,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力,“我不是医生!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治好他!但我知道,如果我继续躲,万一……万一他真的因为执念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,我想……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,永远都会活在内疚里!”
他收紧了手臂,勒得李言之骨骼生疼,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、近乎哀恳的脆弱:
“言之,别走……别在这个时候丢下我一个人……我们一起面对,行不行?我们一起想办法……我求你……”
李言之身体僵硬地被他抱着,沉默如同坚冰,包裹着他所有的情绪。他没有回应,但也没有再用力推开。
这沉默,在赵云笙看来,已是某种程度的默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