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执着地再次响起。

“接吧。”李言之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
赵云笙按下方向盘上的蓝牙接听键，声音平稳得像在会议室汇报工作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叶靖川清朗依旧，甚至带着几分熟稔亲昵的声音：“云笙？在干嘛呢？晚上有空吗？有个事情想跟你说……”

赵云笙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的路况上，语气简洁，带着刻意的疏离：“嗯，发信息说吧。我现在正忙，不太方便。”

他没等对方再多说什么，便结束了通话。车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，只有小宝平稳的呼吸声和引擎的低鸣。

方才游乐园里的温馨旖旎，似乎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影，似乎预示着某些被暂时遗忘的过往，并未真正远去。

赵云笙的目光沉静，却隐隐有暗流涌动。他知道，有些过去，终究需要彻底了断。

“我……不会见他了。”赵云笙解释道，声音低沉，“他病情反复时见过几次。好转后就很少见了，近一年也就见过两三次，但从未越界。”

李言之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你对我不闻不问倒是很干脆。”

赵云笙喉结微动，自知理亏。他以为李言之真的结婚了，那股被背叛的怒火几乎烧毁了他的理智，不止是冷淡，是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。

“回去后就跟他说清楚，发信息说，以后不再见面。”赵云笙的声音很坚定，“然后删掉所有联系方式。”

李言之沉默不语，有些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。夜色在车窗外流淌，将未尽的言语都吞没在渐深的暮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