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!”李言淳几乎是低吼出来,额角青筋因极度愤怒而突突直跳,“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!立刻通知安保部和信息部,不惜代价,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位置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挂了电话,李言淳胸口的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。个人原因?即刻生效?
林云深竟然敢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,跟他玩失踪?谁给他的胆子!
他李言淳的人,就算是不要了,也该由他亲自决定去留。
这种不告而别,尤其是在那样的事情之后,无异于对他的公然挑衅、背叛和……羞辱!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李言淳在极致的暴怒中度过。他取消了原定的行程,坐在套房的客厅里,一遍遍听着各方传来的、毫无进展的汇报。
林云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酒店监控显示他昨天深夜独自离开,并未携带大量行李。机场、火车站、海关,都没有他使用常用证件离境的记录。
他的银行账户没有大额异动,社交网络停止更新,所有亲朋好友都表示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利用这六年来对李氏集团内部运作、尤其是对安保和信息部门追踪手段的极致了解,完美地规避了所有常规甚至是非常规的寻找路径。
他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,在激起一圈涟漪后,彻底沉入了水底,再无踪迹。
李言淳的怒火,在一次次落空中,逐渐转化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一种掌控权失落的恼怒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因被彻底剥离了某种习惯而产生的空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