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辞接过话头,语气沉静:“里正,昨日官差之事,想必您也清楚是钱满仓攀诬。但我们昨夜,偶然得知了一件更紧要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赵德柱,“钱满仓与其姐夫钱主簿,私藏并意图贩卖阿芙蓉膏。”
“什么?!”赵德柱猛地站起身,脸色瞬间煞白,旱烟杆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“阿……阿芙蓉膏?!他们怎敢!这可是要掉脑袋、牵连九族的大罪啊!”
他作为里正,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,深知此物的危害与朝廷律法的严酷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顾清辞从袖中取出那小块油纸包,并未打开,只是让赵德柱看到形状,“证据在此。他们后日便要运走。”
赵德柱跌坐回凳子上,额头渗出冷汗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这事太大了,大到超出了他一个村里正能处理的范围。
“里正,”顾清辞放缓了语气,“我们并非要让您直接与官府对抗。但钱满仓平日盘剥乡里,大家早已怨声载道。若乡亲们知道,他们不仅贪得无厌,更敢碰这等绝户的毒物,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灾祸……您觉得,大家会如何?”
赵德柱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他瞬间明白了顾清辞的意图——借力打力,煽动民怨!钱满仓失了民心,在这南山村便如同无根之萍,届时再对付他,甚至借此向上施压,都会容易许多。
“可是……钱主簿那边……”赵德柱仍有顾虑。
“民怨沸腾,众怒难犯。”顾清辞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便是县尊大人,也要掂量掂量。更何况,我们手握实证。”
萧屹在一旁沉默不语,但那冰冷的目光和臂上刺眼的包扎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力量。
赵德柱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一个智珠在握,一个悍勇如山。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!老子早就看钱满仓那厮不顺眼了!这事,我干了!我这就去寻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说道说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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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赵里正家出来,顾清辞和萧屹并未直接回家,而是绕道去了村中的水井边。此时正是妇人们聚集洗衣、闲聊的时候。
王婶果然在,正口沫横飞地说着昨日官差的事,添油加醋,绘声绘色。
“……你们是没看见,那官差凶神恶煞的!多亏了顾小哥和萧猎户硬气,还有咱们里正说道,才把他们撵走了!要我说啊,肯定是钱满仓那缺德玩意搞的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