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只剩下相对无言的两人,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。
“我是萧承。”楼主,或者说萧承,终于开口,打破了沉默,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你的兄长。”
兄长。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炸响在萧屹耳边,尽管心中已有猜测,但亲耳证实,依旧让他心神剧震。他猛地攥紧了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伤口处传来尖锐的刺痛,却远不及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他自幼在暗卫营长大,无父无母,无亲无友,只有编号与任务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竟还有血脉亲人存在!更未曾想过,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相见!
“我没有什么兄长。”萧屹的声音冷硬如铁,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,“暗卫营里,只有工具,没有亲人。”
萧承的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楚,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,声音却依旧平稳:“我知道你恨我,恨萧家。当年将你送入暗卫营,是家族迫于无奈的选择,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?!”萧屹猛地打断他,眼中燃起压抑许久的怒火与讥诮,“为了家族的荣耀?为了所谓的大局?所以就可以轻易舍弃一个年幼的孩子,让他变成一把只知道杀戮的刀?!让他像条狗一样在泥泞里挣扎求生?!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,牵动了内腑的伤势,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,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萧承看着他痛苦的模样,放在膝上的手攥得更紧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他没有辩解,只是等萧屹的咳嗽平息下去,才缓缓道:“无论你信与不信,当年之事,非我所愿。我寻你多年,并非为了求得原谅,只是……想确认你是否安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沉地看着萧屹:“此次出手,也并非偶然。钱主簿私贩阿芙蓉膏一事,我早已留意。只是没想到,会牵扯到你,还有……那位顾公子。”
他提到了顾清辞,萧屹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警惕,如同被触及了逆鳞的凶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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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查他?”萧屹的声音里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“不必紧张。”萧承摆了摆手,“我对顾公子并无恶意。相反,我很欣赏他的风骨与才智。他能让你如此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如此在意,必有其过人之处。”
他话锋一转,回到了正题:“钱主簿之事,你们手中的证据是关键。但想凭此扳倒一个根植地方多年的主簿,并非易事。官场盘根错节,若无足够分量之人插手,证据很可能石沉大海,甚至反噬自身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萧屹冷冷地问。
“我可以帮你们。”萧承直视着萧屹的眼睛,语气坦诚,“我手中掌握的钱主簿罪证,远不止阿芙蓉膏。我可确保此案直达天庭,让他永无翻身之日。”